然而张昭不知道,从他府中仆人拾到那支特殊箭矢开始,一双眼睛就已经盯上了诸葛瑾。
那是孙权亲卫“解烦军”
的密探。
解烦军是孙权继位后组建的秘密部队,专职监察百官、刺探情报。其统领是孙权的心腹,直接对孙权负责,连周泰、张昭这样的重臣都无权过问。
二月二十六,清晨。
建业宫城,一处僻静偏殿。
解烦军统领跪在孙权面前,呈上一份详细的监视记录:“陛下,昨夜诸葛瑾密会张昭、顾雍,谈话至四更。今日凌晨,张府有仆人试图接近东城,被我们的人拦下,搜出此物。”
呈上来的是一支普通的竹筒,但竹筒内壁用密写药水写着几行小字:“事可成,三月初五子时,东门举火三下为号。”
孙权看着竹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握着竹筒的手,指节已经白。
“还有,”
统领继续禀报,“顾雍府中今日有数名族人以各种理由请假离营,但都被我们的人暗中控制。经审讯,他们承认奉顾雍之命,联络守军中顾氏子弟,准备在攻城时‘相机行事’。”
“好,很好。”
孙权笑了,笑声冰冷,“朕的托孤老臣,朕的文官之,朕的股肱心腹……都在准备卖朕求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春光明媚,但宫城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云。
“周泰、董袭知道吗?”
他问。
“应该不知。周、董二位将军一心备战,这几日都在城头巡视防务。”
“也就是说,”
孙权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只有文臣在谋反,武将还在忠君。”
“目前看来……是的。”
孙权沉默良久,忽然道:“传丁奉。”
“诺!”
半个时辰后,丁奉匆匆入宫。这位年轻将领刚从城头换防下来,甲胄未解,满身尘土。
“臣丁奉,参见陛下!”
孙权将那份监视记录和竹筒丢到他面前:“自己看。”
丁奉看完,脸色剧变:“这……张司徒、顾尚书他们……怎会如此?!”
“怎么不会?”
孙权冷笑,“他们老了,怕死了,想用朕的人头,换他们家族的平安富贵。”
“那诸葛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