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分成三股,如三支黑色利箭,射向晋军营垒。
张任亲率三百精锐,直扑中军。他们避开巡逻队,翻过栅栏,潜入营区。沿途营帐寂静,只有鼾声——晋军果然松懈。
前方百丈,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帐前“张”
字大旗在风中猎猎。帐中隐约有人影端坐,似在读书。
张任心跳加速。若能斩了张辽,此战便成!
“冲!”
他低喝。
三百人暴起,如猛虎出柙,直扑中军大帐。沿途砍翻几个惊醒的哨兵,瞬间冲至帐前。
然而就在此时——
“咚!咚!咚!”
战鼓骤响!火光四起!
原本黑暗的营区忽然亮如白昼,无数火把燃起。两侧营帐掀开,涌出密密麻麻的晋军弓弩手,箭矢如蝗!
“中计了!”
张任心中一沉,但已无退路,“随我冲帐!”
他率先冲入大帐。帐中确有一将端坐,却不是张辽——是个穿着张辽盔甲的草人!
“撤!”
张任暴喝。
但已来不及。
帐外传来张辽沉静的声音:“张将军,既来了,何必急着走?”
火光中,张辽玄甲按剑,立于帐前。他身后,张绣、曹休二将分列左右,数千弓弩已将三百敢死队团团围住。
而另外两路袭营的部队,此时也传来惨叫声——显然同样中伏。
张任握紧短刀,环视四周。三百弟兄已倒下一片,余者背靠背结阵,人人带伤。
“张辽,”
他嘶声道,“好手段。”
“不及张将军胆魄。”
张辽拱手,“将军困守孤关,仍敢出关袭营,辽佩服。然大势已去,将军何必徒增死伤?降吧,晋王必以国士待之。”
张任大笑:“张文远,你也是名将,何必说这种话?我张任今日既来,便没想活着回去!”
他举刀高呼:“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随我冲!”
“杀——!”
残存的敢死队爆发出最后血气,如困兽般扑向晋军。
张辽叹息,挥手:“放箭。”
箭雨倾泻。
敢死队如割麦般倒下。但他们死战不退,用身体为张任开路,用最后一口气扑向敌人,抱住,撕咬,同归于尽。
张任身先士卒,短刀翻飞,连斩七人,直扑张辽。张绣挺枪来挡,交手三合,被张任一刀劈开枪杆,再一刀划破胸甲——但张任也被曹休从旁刺中左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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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快走!”
两个老兵拼死护住张任,用身体挡住追兵。
张任咬牙,转身突围。沿途不断有弟兄为他挡箭,为他开路,用命铺出一条血路。
当他终于冲出重围时,身边只剩三十余人,人人浴血。
回头望去,八百敢死队,已尽殁于晋营。火光中,尸骸堆积,血流成河。
“将军,追兵来了!”
亲兵急道。
张任强忍伤痛:“往西门撤!”
众人踉跄逃向山道。身后晋军紧追不舍,箭矢不断射来,又倒下十几人。
快到山脚时,前方忽然亮起火把——又有一支晋军伏兵杀出!
“张任!留下命来!”
张绣率军截住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张任身边只剩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