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该怎么办……”
他捂着脸,喃喃自语。
门被轻轻叩响。
“主公,黄治中求见。”
“让他进来。”
黄权步入书房,未着甲胄,只穿常服。他脸色疲惫,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也一夜未眠。
“公衡……”
刘璋抬眼,“坐。”
黄权未坐,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主公,南中来信。”
刘璋精神一振,接过快速浏览。信是家仆黄忠写回的,说已见到蛮王孟获,孟获答应发兵,先锋五千已出南中,正星夜北上。但信中也说,孟获要价极高:不仅要世镇南中、开放盐铁,还要三郡赋税,且……要刘璋幼女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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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刘璋手一抖。
“主公,蛮夷之辈,贪得无厌。”
黄权沉声道,“但眼下局势,唯有借蛮兵之力,方能拖延时间。臣以为……可先应允。”
“可琬儿她才十三岁……”
“主公!”
黄权跪下,声音哽咽,“臣知此议残忍。但成都若破,小姐恐……恐更不堪设想。暂为人质,待局势有变,臣必亲率精兵,南下迎回小姐!”
刘璋看着黄权,看着他额前早生的白发,看着他眼中近乎绝望的忠诚,忽然鼻子一酸。
“公衡……这些年,苦了你了。”
“臣不苦。”
黄权叩首,“臣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主公扫清强敌,保益州太平!”
两人相对无言。
许久,刘璋扶起黄权:“蛮兵……多久能到?”
“最快二十日。”
“二十日……”
刘璋望向窗外,“成都……能守二十日吗?”
黄权沉默。昨夜他巡查四门,守军士气低落,百姓恐慌蔓延,粮仓存粮虽多,但炭薪只够半月。若无变故,二十日已是极限。
但他还是说:“能。臣以性命担保。”
刘璋长叹:“那就……再守二十日。若二十日后蛮兵未至,或至而不能解围……”
他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再议……投降之事。”
黄权重重点头:“诺!”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王从事!你不能进去——”
“让开!我要见主公!”
门被猛地推开。
王累冲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染血的儒衫,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血。两个侍卫在后面拉扯,却被他奋力挣脱。
“主公——!”
王累扑到案前,声音凄厉如鬼,“臣刚得密报,张松虽被禁足,但其府中仍有人暗中出入!他在串联士族,准备……准备在冬至祭天大典时,逼宫夺权,开城献降啊主公!”
刘璋霍然起身:“什么?!”
黄权也脸色剧变:“消息可确?”
“千真万确!”
王累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这七家,今夜将在张府密会!主公,若再不决断,祸起萧墙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