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的描述让沈砚之心中疑窦丛生。金色火焰、巨大鸟形、硫磺气息,这些特征与传说中的凤凰确有几分相似,可凤凰自古便是祥瑞象征,断无掳走女子的道理。
“那妖物掳走女子,可有什么规律?”
沈砚之追问。他端起茶盏,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水汽上,思绪飞运转——若真是与涅盘灯有关,其目的绝不会是简单的作恶。
赵衡取来一卷卷宗,摊在桌上:“你看,被掳走的女子都住在城西,且生辰八字皆属火命。我曾怀疑是邪术祭祀,派人在城西布防,却连妖物的影子都没抓到。它动作极快,每次出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留下的只有满地硫磺和被烧黑的窗棂。”
白灵凑过来看卷宗上的画像,被掳女子的面容虽各有不同,眉宇间却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她们的气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
她自幼与草木为伴,对气息的感知远常人。
月兔蹲在桌角,突然对着窗外“啾”
了一声。众人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西天的晚霞呈现出诡异的金红色,云层边缘仿佛燃烧着火焰。
“那方向,正是西山。”
赵衡沉声道,“我派去西山探查的人,至今未归。”
沈砚之放下茶盏,起身道:“今晚我们去城西守着。”
夜幕降临,京城的街道比往日冷清了许多。沈砚之、阿竹、白灵与赵衡分别潜伏在城西的四座宅院附近,这些宅院都住着属火命的年轻女子。凤纹佩被沈砚之系在腰间,绿光透过衣料隐隐透出,与周围的夜色形成微妙的平衡。
三更梆子响过,空气突然变得燥热起来,风中夹杂着熟悉的硫磺味。沈砚之心中一凛,握紧软剑——妖物来了!
西南方向的天空亮起一道金红色的火光,火光中,一个巨大的影子掠过屋顶,翅膀扇动的风声如同雷鸣。那影子果然是鸟形,翼展足有三丈,浑身覆盖着金色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燃烧的火焰,尾羽拖曳着长长的光带,在空中留下残影。
“是毕方!”
赵衡低呼。他曾在皇家秘典中见过记载,毕方是上古神鸟,形似丹顶鹤,却只有一足,周身环绕火焰,性喜食火,亦能引火为祸。
毕方落在一座宅院的屋顶,金焰将瓦片烧得噼啪作响。它低下头,喙中喷出一道火线,熔断了窗栓,随即伸出利爪,就要抓取屋内熟睡的女子。
“动手!”
沈砚之纵身跃起,软剑带着绿光直刺毕方的翅膀。毕方似乎没想到会遇袭,出一声尖锐的啼鸣,翅膀一振,金焰如潮水般涌来。
绿光与金焰碰撞,出“滋滋”
的声响。沈砚之借力后退,现软剑的剑身上竟沾着火星,灼烧得他虎口麻。“这火焰有灵性,会追着人烧!”
阿竹从另一侧射出火箭,却被毕方的尾羽扫落。白灵则举起凤纹佩,绿光扩散开来,试图护住屋内的女子。毕方被绿光所阻,显得格外焦躁,金焰愈炽烈,竟将周围的房屋点燃起来。
“不能让它把火引到居民区!”
赵衡大喊,指挥闻讯赶来的卫兵灭火。
沈砚之注意到,毕方虽在顽抗,目光却始终盯着屋内的女子,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他突然想起卷宗上的生辰八字——属火命者,体内阳气最盛,莫非毕方掳人,是为了夺取她们的火性精气?
“白灵,用月兔的叫声干扰它!”
沈砚之喊道。白灵立刻会意,轻抚月兔的背。月兔仰头出清亮的鸣叫,叫声穿透金焰的噼啪声,直刺毕方的耳中。
毕方果然被惊动,动作出现瞬间的迟滞。沈砚之抓住这个机会,将凤纹佩的力量全部注入软剑,绿光化作一道长鞭,缠住了毕方的一足。毕方吃痛,猛地升空,竟将沈砚之也拖拽到空中。
“先生!”
阿竹惊呼,想要追赶却无能为力。
毕方带着沈砚之朝着西山飞去,金红色的火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沈砚之被拖拽得气血翻涌,却死死攥着软剑——他要看看,这毕方究竟要把他带往何处。
二、西山火窟
毕方的飞行度极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抵达西山深处。这里林木稀疏,怪石嶙峋,空气中的硫磺味浓得呛人,地面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显然是常年被火焰灼烧所致。
毕方将沈砚之扔在地上,金焰收敛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沈砚之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山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吞吐着金红色的火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那些被掳的女子,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