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握紧软剑,缓缓起身。凤纹佩在他怀中烫,显然感应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洞口内的力量,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盏灯都不同,狂暴中带着毁灭的气息,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新生的希望。
毕方突然出一声低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催促。它侧身让开洞口,示意沈砚之进去。
沈砚之心中虽有疑虑,却还是决定一探究竟。他走进洞口,现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岩浆般的纹路,流淌着金红色的光芒。溶洞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绑着十几个女子,正是被毕方掳走的那些人,她们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像是陷入了昏迷。
而在石台的正上方,悬浮着一盏灯。
那盏灯通体由火焰凝结而成,灯架仿佛是流动的岩浆,不断变幻着形状,灯座中没有灯油,只有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火焰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只蜷缩的鸟形虚影,正是毕方的模样。这盏灯散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周围的空气灼热得几乎能点燃呼吸,正是他们要找的涅盘灯!
但此刻的涅盘灯,火焰中夹杂着丝丝黑气,显然已被污染。那些被绑在石台上的女子,体内的火性精气正被涅盘灯源源不断地吸走,化作金红色的气流,融入灯焰之中。
“果然是为了滋养这盏灯。”
沈砚之心中了然。他刚要上前阻止,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终于有人能找到这里了。”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破烂的道袍,须皆白,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手中拄着一根焦黑的木杖。看到此人,沈砚之瞳孔骤缩——这道袍的样式,与悬空寺那位圆寂的老僧竟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
沈砚之厉声问道。
老道人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如破锣:“贫道玄阳,曾是悬空寺的俗家弟子。”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你手中的凤纹佩,正是开启涅盘灯的钥匙。五灯合一,方能让凤凰真火重燃,净化这世间的污秽!”
“净化?”
沈砚之冷笑,“用无辜女子的精气来滋养被污染的神灯,这也叫净化?”
玄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牺牲少数,成全多数,这才是大道!当年我师兄弟三人守护涅盘灯,却因理念不合反目,一人想毁灯,一人想封灯,唯有我知道,唯有火命女子的精气,能唤醒灯中沉睡的凤凰!”
他猛地举起木杖,指向涅盘灯:“你看,它就要醒了!只要吸收最后一点精气,凤凰就会从灯中重生,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成为它的祭坛,所有的罪恶都会被焚烧殆尽!”
随着他的话音,涅盘灯的金焰突然暴涨,石台上的女子们出痛苦的呻吟,面色变得更加苍白。毕方在洞口出焦躁的啼鸣,显然也不愿看到这样的景象,却又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无法反抗。
三、凤凰涅盘
“你疯了!”
沈砚之怒喝,软剑带着绿光直刺玄阳。他终于明白,玄阳早已被涅盘灯的力量吞噬了心智,所谓的净化,不过是他为自己的疯狂找的借口。
玄阳挥舞木杖格挡,木杖看似焦黑,实则坚硬无比,与软剑碰撞时竟迸出火星。“你不懂!这世间早已腐朽,唯有凤凰真火能烧出一个新天地!”
他口中念念有词,溶洞岩壁上的岩浆纹路突然亮起,无数道火线朝着沈砚之射来。
沈砚之施展轻功躲闪,火线落在地上,将岩石烧出一个个深坑。他注意到,玄阳的力量似乎与涅盘灯相连,灯焰越旺,他的攻势便越猛烈。
“必须先救那些女子!”
沈砚之虚晃一招,转身朝着石台冲去。玄阳见状,怒吼一声,木杖指向涅盘灯,灯焰中突然飞出一只火焰凝成的利爪,朝着沈砚之抓来。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洞口传来一阵骚动,阿竹、白灵与赵衡带着卫兵冲了进来。“先生,我们来了!”
阿竹大喊,手中的短刀劈开一道火线。
白灵直奔石台,月兔从她怀中跳出,落在一个女子的肩头,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奇异的是,被月兔舔过的女子,面色竟缓和了几分,体内流失的精气似乎停止了。
“月兔的唾液能暂时护住她们的生机!”
白灵惊喜道,连忙让月兔去救助其他女子。
赵衡则挥剑缠住玄阳,他的剑法沉稳,虽不及沈砚之灵动,却也一时之间挡住了玄阳的攻势。
沈砚之趁机来到石台边,用软剑斩断绑住女子的绳索。但就在此时,涅盘灯的金焰突然变得极不稳定,火焰中夹杂的黑气越来越浓,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岩壁上的岩浆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朝着中央汇聚。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