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被扣了车、查了人,不仅差事黄了,他自己也得栽进去。
雪越下越密,落在两人之间,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人脸上,凉得刺骨。
魏彪沉默了几秒,死死盯着张建国,眼神里凶光毕露。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堵着退走过。
可形势比人强,再硬撑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忽然他嗤了一声,把斧头往副驾一扔,哐当一声撞在金属刀身上。
“行,算你狠,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不走这了,不过咱们山不转水转,迟早还能碰上。”
他放完场面话,转身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重重关上,震得车身上的雪往下掉了一层。
引擎嗡的一声动起来,排气管冒出一股白汽。
吉普车在狭窄的山路上倒了几把,车轮碾着积雪出嘎吱的声响。
费了点功夫才调过车头,车头对着来的方向,没再多停留。
魏彪隔着挡风玻璃,又深深看了崖口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不甘,还有几分阴狠,像记仇的狼。
随即他踩下油门,车子顺着山路往下走,越开越远。
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山风里,大刘才撑着腰慢慢站起来,啐了一口雪沫子。
“妈的,这小子力气真大,撞得我胸口现在还疼,要不是建国哥来得及时,今天还真拦不住他。”
赵凯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垮下来一点。
他刚才手心全是汗,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三个未必能守住。
“建国哥,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个半分钟,这篱笆铁定被他劈开了。”
张建国没接话,站在原地没动。
他盯着吉普车消失的山路拐角,眉头微微皱着。
眉骨带疤,身手悍勇,直奔老虎峡秘道而来,还是外地牌照。
所有线索串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这人是冲着峡里的东西来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今天能逼走他一次,下次说不定就会摸黑再来,甚至带更多人。
“赵凯。”
他开口,语气沉了几分。
“从今天起,加派人手轮班守,白天两班,夜里一班,一刻都不能断人,窝棚里多备点木棍、铜锣,再有生人靠近,先敲锣示警,别硬拼。”
“回头把崖口的篱笆再加两层粗木头,钉死了,就算他带斧头来,一时半会也劈不开。”
“放心吧建国哥,我马上安排。”
赵凯连声应下,立刻就转身去吩咐弟兄们加固围栏。
大刘也揉着胸口,过去帮忙搬木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众人很快忙活起来,钉木头的咚咚声混着风声,在崖边响成一片。
张建国站在篱笆边,低头看了看底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秘道藏在最偏的角落,被枯草和积雪盖着,外人很难现。
可那人一眼就找准了位置,显然是提前做足了功课。
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