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联军已经散了。
全息星图上,原本紧密的红色光带——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三千亿艘战舰的集群编制被打散。舰队四散分布在方圆数百万光年的空间里。通讯混乱。阵型全无。
赫克托尔看着星图。
他的嘴唇在抖。
不是冷。
是——怒。
“我们——”
“散不是坏事。”
希尔洛特说。
赫克托尔看着他。
希尔洛特将裁决收回剑鞘。他的呼吸很稳。但他的手——在微微抖。
“散了,就不再是一个靶子。”
他说,“诸葛宇阳的狂狮战阵吃的是密集阵型。越密集,灵能洪流的杀伤效率越高。分散——他就得一个一个打。”
“但分散之后——我们也无法组织进攻了!”
“暂时不能。”
希尔洛特说,“但至少——我们还在。”
他转身看向星图的更深处——天璇星洲的核心区域。
“诸葛宇阳用钢轨炮打我们的密集阵。我们散了,他换狂狮战阵。狂狮战阵也吃密集阵——我们又散了。”
“他在逼我们——一步一步地拆掉自己的拳头。”
“但——”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
“他也在一步一步地亮出自己的牌。”
赫克托尔看着他。
“跳跃钢轨炮。狂狮战阵。他还有多少牌?”
“不知道。”
希尔洛特说,“但他每亮一张——我就多了解他一分。”
他重新转向星图。
“重整舰队。分散编组。每支舰队不过五百亿艘。以小集群形式分散推进。互为犄角。保持灵能通讯链路。”
赫克托尔深吸一口气。
“是。”
星盟纵深防线。
天枢号。
诸葛宇阳端着茶杯,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些正在四散的红色光点。
他喝了一口茶。
“希尔洛特撤盾的时候——我数了。”
他对瓦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