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
灵能巨盾消失的瞬间——
联军的先头舰队暴露在了灵能洪流之下。
希尔洛特挡了五头狮的攻击。但第六头——第十二头——全部命中了联军舰队群。
灵能洪流扫过。
不是每一艘都被摧毁。灵能洪流有衰减——距离越远,威力越小。但近处的——
数千亿艘战舰在灵能洪流中解体。灵能护盾像肥皂泡一样破裂。舰体被灵能冲击波扭曲、撕裂、粉碎。船员——连意识都来不及保留。
瓦伦·深渊行者站在深渊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上那片正在溃散的红色光点。
没有表情。
他只是看着。
就像一年前——他看着自己的舰队从十万亿打到不足三万亿时一样。
没有表情。
只有——安静。
联军旗舰裁决之”
号。
赫克托尔的吼声已经哑了。
“第七集群散开了!第九集群正在后撤!左翼——左翼被撕开了!”
希尔洛特没有回应。
他站在舰桥前方。
裁决横在身前。
灵力正在快恢复——但不够。界主巅峰的灵力恢复度,远快于普通修士。但面对十二头狂狮的轮番攻击——恢复的度跟不上消耗的度。
他可以进攻。
一剑。
界主巅峰的一剑,足以劈开一头狂狮的能量构体。
但他没有出剑。
因为——
他出剑的间隙,灵能巨盾就会消失。没有巨盾的联军舰队——会在他出剑的零点几秒内,被下一头狮的灵能洪流撕碎。
他在守——联军就能喘息。
他一攻——联军就得死。
这就是狂狮战阵的精妙之处。
它不追求一击毙命。
它追求的是——让你无法还手。
十二头狮的阶梯式攻击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对一场宇宙级别的战争来说——短得像一次呼吸。
但对希尔洛特来说——长如八百年。
他挡了十九次灵能洪流。撤了七次盾。每一次撤盾——都意味着数千亿艘战舰的毁灭。
他出了一次剑。
只一次。
那一剑劈开了第六头狮的能量构体。狮型虚影从中间断裂,灵能网崩解,两千五百亿艘战舰的阵型被打散。
但——
他出剑的那零点三秒。
第七头狮的灵能洪流命中了联军第九集群的侧翼。
八百亿艘战舰——蒸。
希尔洛特没有再出第二次剑。
四十分钟后,狂狮战阵的攻击停止了。
不是因为瓦伦打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