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眼神闪了闪,仰头喝干杯中酒:“女人嘛,再冷也是女人。进了我金家的门,就得守我金家的规矩。”
这话说得霸道,引来一片叫好。
可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金燕西的笑容并未达眼底。
镜头切换到包厢角落。
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金燕西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之一,低声说:
“燕西,你既娶了她,就该对她好些。冷清秋那样的女子,不该被这样对待。”
金燕西脸上的笑容淡去。
他转头看向台上。旦角正唱到“苏三离了洪洞县”
,声声泣血。
“我对她不好吗?”
他忽然问,声音很轻,像在问朋友,也像在问自己,“锦衣玉食,金家少奶奶的名分,她要什么我给什么。这还不够?”
朋友看着他,眼神复杂:“她要的,恐怕不是这些。”
“那她要什么?”
金燕西笑了,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困惑和烦躁,“你们都说我不懂她,可谁又懂我?我金燕西这辈子,头一回这么认真地对一个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可她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她看我的眼神,永远那么平静,那么清醒。好像我做的这一切,在她眼里都只是……胡闹。”
朋友沉默。
金燕西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可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空的。
台上,苏三还在唱着她的冤屈与不甘。
台下,金燕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戏园子里喧嚣依旧,可那些笑声、喝彩声、推杯换盏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忽然想起结婚那晚,冷清秋坐在窗边的背影。
那么单薄,那么安静,仿佛随时会融进夜色里。
那一刻,他竟有些恐慌,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她。可抓住之后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所以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占有她,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可占有之后,那份空虚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燕西,下一场了!”
朋友推他。
金燕西睁开眼,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走!今儿不醉不归!”
他起身,随着朋友们涌出包厢,融入戏园子喧嚣的人潮。
镜头拉远,从二楼俯瞰。
金燕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锦衣华服,意气风发,是金家最受宠的七少爷,是北平城里有名的风流人物。
可若是细看,会发现他走路时肩膀微微垮着,背影在热闹的衬托下,竟有些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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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清秋坐在窗前绣花。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月白色的旗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低着头,针线在细绢上游走,绣的是一枝半开的兰。
院子里静悄悄的。
陪嫁丫鬟小翠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说:“少奶奶,七少爷派人传话,说今晚商会那边有事,不回来用晚饭了。”
冷清秋的手顿了顿。
针尖刺入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来,在素白的绢上晕开一点暗红。
她平静地放下针线,用帕子按住指尖:“知道了。”
小翠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欲言又止。
“还有事?”
冷清秋问。
“没、没有。”
小翠连忙摇头,退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冷清秋看着指尖那点殷红,忽然笑了。
她想起母亲在她出嫁前夜说的话:“清秋,嫁入金家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命。好好守着七少爷,守着金家少奶奶的位置,这辈子也就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