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嬉笑的孩童,忙碌的妇女,最终落在了几扇紧闭的门上。
易中海的伪善,刘海中的官瘾,贾家的吸血,许大茂的蔫儿坏……这些盘踞在四合院里的“禽兽”
,在未来的岁月里,都将成为他这个“一大爷”
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而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街道刚刚通知,马上要大规模宣传新《婚姻法》,要求各居民小组组织学习。
陈平安心里清楚,这部强调“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
的法律,对于这个院子里许多畸形的家庭关系而言,不亚于一场惊雷。
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婆媳矛盾,刘海中家里的封建家长制作风,甚至未来许大茂和娄晓娥的婚姻悲剧……这些,不都是自己可以借题挥,提前敲打、引导甚至整治的靶子吗?
一个宏大的“治禽”
计划,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解决眼前的麻烦,更是要利用“一大爷”
这个身份,借助时代的东风,将这个院子里的歪风邪气,一点点地扳正过来!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拧开盖,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
“一大爷”
要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了。
他刚一出门,就看到阎埠贵正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和几个邻居唾沫横飞地白话,看那手舞足蹈的架势,显然是在宣讲刚刚的“改称决议”
。
“……所以说啊,以后院里就没那什么‘组-长’了!平安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总管大事!我呢,还是你们的三大爷,管孩子们的学习!那位,”
他朝易中海家方向一努嘴,“是二大妈,负责妇女工作!这叫什么?这叫各司其职,亲切!”
一个刚下班的年轻工人看到陈平安,立刻热情地扬起手,嗓门洪亮地喊道:“一大爷,下班了啊!”
这一声“一大爷”
,喊得自然无比,周围的邻居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纷纷改口。
“一大爷,晚上吃了吗?”
“一大爷,出来溜达呢?”
没有了“陈组长”
的生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尊敬又透着亲近的熟络。
陈平安含笑点头,一一回应,心里那块最后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知道,这第一步,走对了。
溜达到中院,只见几个人正围着石桌,听得津津有味。
主讲人是贾东旭,他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民间传闻。
“……你们是不知道,那孙殿英盗东陵,一进去,好家伙,金银财宝堆成山!他愣是没看上,直奔慈禧的墓!一斧子劈开棺材,那老妖婆还跟活人似的,满嘴的夜明珠,亮的跟小灯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