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何宇柱掏出钱和票。
“头回上门,我请您。”
这人倒是会做生意。
何宇柱笑了,“那敢情好,往后我一准常来。
就怕您不一定得闲?”
酒壶在手中转了半圈,何宇柱将澄澈的液体倾入两只粗瓷杯。”
这顿算我借光,下回再喝,可就得自己掏腰包了。”
对面那人眼珠微动,嘴角牵起一丝了然的笑。”
您这是……有事要问?”
他搓了搓手,“我叫蔡全无。
您贵姓?”
“何宇柱。”
何宇柱报上名字,目光扫过这间屋子低矮的房梁和磨得发亮的木柜台。
先前在门外那点猜测,此刻又笃定了几分。
他端起自己那杯,“肯赏脸么?”
“成。”
蔡全无接过杯子,转身往**走,“我去弄点下酒的。”
何宇柱拎着酒壶和剩下的杯子,拣了张靠墙的方桌坐下。
竹筒里的筷子抽出来两双,并排搁在桌沿。
没等多久,蔡全无端着两个粗碟回来,一碟是油亮的花生米,另一碟是酱色的咸菜疙瘩。
“花生米昨儿个剩的,您别嫌弃。”
蔡全无把碟子放下。
“嫌弃什么?”
何宇柱已经伸了筷子,夹起一粒丢进嘴里。
牙齿合拢,清脆的“喀”
一声响。”
隔夜的更脆生。”
他拎起酒壶,先给蔡全无满上,再倒自己的,“今天来,确实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往后我怕是得常来叨扰,这头一杯,敬您。”
瓷杯轻轻一碰,两人同时仰脖。
液体滑过喉咙,何宇柱“哈”
地吐了口气,眉毛扬了扬。”
好酒。”
他咂摸一下嘴,“我一直喝西凤,这味儿倒是头回尝。
哪儿产的?”
“牛栏山。”
蔡全无答得简短,“直接去酒厂拉的。”
“不错。”
何宇柱又夹了一筷子咸菜送入口中,慢慢嚼着,眼神里掠过一丝意外。”
真没瞧出来,您这儿连咸菜都藏着讲究。”
他顿了顿,“这可不是普通盐渍出来的。”
“您总不会是冲着这咸菜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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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全无看着他。
“哪能呢。”
何宇柱笑了,摇摇头,“咸菜是不赖,可说实话,在我这儿也就那么回事。
**厨子的,原先在东直门外那轧钢厂食堂掌勺,刚辞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