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还留着上一任主人的气息,淡淡的雪茄味混着木质家具的蜡香。
他在窗边的扶手椅里坐下,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崩牙驹和摩罗炳的恩怨,在奥门黑道里不是秘密。
一个行事张扬,一个手段阴狠,斗了这些年,互有胜负,却从未真正分出高下。
直到这一次——摩罗炳常去的那家茶楼后巷,凌晨时分响过几声闷响,之后便再没人见过他出现。
崩牙驹的人迅接管了他名下大半的场子,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警方保持沉默。
摩罗炳在奥门的名声太臭,走私、勒索、放债,脏事做尽,早就上了黑名单。
如今有人替他们动了手,他们乐得清闲,连例行调查都草草走个过场。
风吹过院子里的树梢,叶子沙沙作响。
杨尘闭上眼,耳边似乎又响起昨夜码头边的海浪声。
潮水一遍遍拍打着堤岸,卷走泥沙,也卷走所有不该留下的痕迹。
再睁开眼时,他脸上已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拿起手机,给通讯录里某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了条简短的信息:
“风停了。”
不过片刻,那边回过来一个字:
“嗯。”
杨尘删掉记录,将手机搁回桌上。
窗外,天色又亮了些,云层散开,露出大片湛蓝。
奥门的新一天,才刚刚开始。
贺新将手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落在对面年轻人的脸上。”
摩罗炳倒得这么快,单凭崩牙驹自己,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声音平缓,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最近和他有过节的,只有你。
想进奥门分一杯羹,绕不开道上的人。
他先动了手,你自然要借别人的刀。”
杨尘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贺叔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点桌面,“那晚的事,我确实出了力。
摩罗炳挡了太多人的路,也包括我的。”
“刀能借,也要防着割了自己的手。”
贺新重新拿起雪茄,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间,“崩牙驹那个人,胃口从来不止眼前这一点。”
“他懂得算账。”
杨尘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窗外璀璨的夜景,“和我翻脸的成本,他现在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