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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牙驹和摩罗炳斗了不是一天两天,以前哪次不是摩罗炳占上风?这次突然就翻了盘——事出反常,总得有个缘由。”
电话两头都静了片刻。
远处隐约传来海鸟的鸣叫,隔着玻璃,听得不甚真切。
杨尘站起身,走到窗边。
别墅外守着的人影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动不动。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奥门的天变得快,今天刮东风,明天也许就转北风。
谁上谁下,有时候也不过是一阵风的事。”
贺新在那边笑了,笑声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风是人带的,还是自己起的,明眼人都看得出。”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对了,过两天我女儿回奥门,你要是有空,一起来家里吃个便饭。”
“一定。”
杨尘应下。
挂断电话后,他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高晋和王建军一左一右立在门廊两侧,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更远处,五十来个身影分散在围墙边缘,偶尔有人走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栋别墅是今早才过完户的。
前任主人是个葡萄牙商人,装修全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浮雕壁炉、深色实木家具,每一件都透着股旧时代的厚重。
杨尘对样式无所谓,他看中的是位置——离码头不远,闹中取静,四面视野开阔,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高晋从门外走进来,脚步踩在地毯上,没出什么声音。”
尘哥,都安排好了。
里外三班轮换,夜间加倍。”
杨尘点点头,目光仍落在窗外。”
阿炽和天虹那边怎么样了?”
“伤不重,在诊所歇两天就能活动。”
高晋答得简洁,“要不要叫他们过来?”
“不用,让他们好好养着。”
杨尘转身朝楼梯走去,“这两**静些,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王建军从另一侧跟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
头版登着警方昨夜的例行通报,关于摩罗炳的事只字未提,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奥门存在过。
坊间却早已传开——那些曾经倚仗摩罗炳看场子、做叠码生意的老板们,今早一开门就纷纷转向,寻着崩牙驹的门路递去了合作的意思。
世道就是这样,墙倒众人推,风往哪边吹,草就往哪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