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
等到日头升高,街头巷尾已经都在谈论昨夜的事。
人们只知道是那位新晋的大人物出手抹掉了旧的名字,至于其中是否有外来的手在推动,没人说得清,也没人敢深问。
这样安排,是某位客人的意思。
名声和威望,最好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样才够重,够吓人。
而他自己,以及他带来的人,需要留在阴影里。
他们来此处的名义是谈生意,不是卷入纷争。
刀光剑影,应该离他们的公开身份越远越好。
阳光爬上别墅的白色外墙,将雕花的铁门照得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昨夜的腥气似乎已被海风吹散,只剩下这座城一如既往的喧嚣与忙碌。
晨光刚透进窗子,电话铃声就响了。
杨尘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串陌生的数字,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按下接听键,将听筒贴近耳边。
“喂?”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熟悉的重量:“我,贺新。”
杨尘这才恍然——是上次交换号码时存下的。
他嘴角微扬,语气自然地接上:“贺叔,早。”
贺新在那头似乎顿了一下,才开口,话里听不出情绪:“你倒是会挑时候。
跟我女儿走得那么近,差点就成了我半个家里人,跟我讲话还这么生分?”
杨尘立刻笑了,声音放轻了些:“是我不对,贺叔别见怪。”
“这还差不多。”
贺新的语气缓和下来,像是随手掸了掸衣襟上看不见的灰,“这么早,在忙什么?已经回港岛了?”
“还没,打算后天走。”
杨尘向后靠进沙里,目光扫过眼前挑高的大厅。
晨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刚在奥门买了处房子,以后过来也方便些,总住酒店不自在。”
贺新低低哼了一声:“早该买了。
奥门这地方,比港岛舒坦多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贺新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沉:“阿尘,崩牙驹这次能把摩罗炳解决,背后有你推的手吧?”
杨尘没立刻回答。
他抬眼望向窗外,院子里新栽的树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过了片刻,他才对着话筒轻轻反问:“贺叔怎么会这么想?”
“奥门就这么大。”
贺新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号码帮里能叫得上名字的,掰着手指也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