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同时用眼角余光扫向虚掩的卧室门——他的枪在床头抽屉里。
年轻人似乎没察觉他的警惕,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暗红色,巴掌大小。
他上前两步,将盒子放在茶几边缘,恰好在那把**旁边。
“驹哥说,您看了就明白。”
年轻人后退,重新站回原位。
他身后的两人稍稍侧身,封住了通往玄关的路线。
摩罗炳的视线落在盒子上。
丝绒表面在顶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微凉的绒面,掀开盒盖。
没有预想中的信件或象征物。
盒子里衬着黑色绸缎,**嵌着一枚黄铜弹壳,打磨得光亮,底部刻着极细微的一行数字——像是日期,又像是某种编码。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枚弹壳他认得。
三年前,在九龙城寨那条污水横流的后巷,他就是用这把枪,将一颗**送进了和兴盛话事人的眉心。
事后他亲手褪下弹壳,扔进了维多利亚港翻滚的黑水里。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对方依旧平静地站着,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驹哥还让我带句话。”
年轻人说,语不疾不徐,“他说,奥门的债,一笔还一笔。
杨先生那份,他替您收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摩罗炳动了。
他并非扑向卧室,而是整个人向侧后方翻滚,同时右手抓起茶几上的**,狠狠掷向年轻人面门!
**划出一道寒光。
年轻人甚至没躲,他身后左侧的男人倏然抬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只听“叮”
一声脆响,**被某种金属物件凌空击飞,旋转着扎进远处的电视屏幕,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炸开。
摩罗炳已滚到酒柜旁,背靠坚实的木质柜体,喘息粗重。
他看见击落**的物件落在地毯上,是一枚乌黑的、棱角分明的钢制指虎。
年轻人弯腰,捡起指虎,缓缓套回右手。
金属与骨节摩擦,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朝摩罗炳走来,另外两人默契地散开,呈三角合围之势。
“炳哥,”
年轻人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些许惋惜,“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
但规矩就是规矩,您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