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炳背抵着酒柜,冰凉的木质感透过衬衫传来。
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困兽最后的撞笼。
汗水从额角滑下,刺得眼角生疼。
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三人,目光扫过他们毫无波澜的脸,扫过他们西装下隐约隆起的肌肉线条,扫过他们那双同样冰冷、同样专业的眼睛。
这不是崩牙驹手下那群乌合之众。
这是的刀。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像破风箱拉扯。”
杨尘……好手段。
借崩牙驹的刀,来清我的场。”
他啐了一口,唾沫里带着威士忌的酸气,“但他以为这就完了?我在港岛还有……”
“您港岛的堂口,昨晚十一点二十分,已经被杨先生的人‘拜访’过了。”
年轻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预报,“十七个主要头目,九个同意转投,五个……不太配合,已经处理了。
剩下的在考虑。
炳哥,您的时代,天没亮就已经结束了。”
摩罗炳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最后一丝侥幸,像风中残烛,噗地灭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向酒柜底层——那里藏着一把备用的、上了膛的短管**枪。
粗糙的枪柄触到掌心,冰冷的金属感让他濒临崩溃的神经稍稍一振。
还有机会。
只要一枪,轰开面前这个杂种的脑袋,趁乱从阳台……
他的手指刚扣上扳机护圈,年轻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现了什么,而是侧耳倾听,像在捕捉空气中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振动。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撕裂夜的寂静。
不止一辆,是车队,正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年轻人皱了皱眉,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
他身后右侧的男人低声快说了句什么,音节短促,不是粤语,也不是普通话。
摩罗炳心脏狂跳——机会!警察来了,这些人再嚣张也不敢在澳葡警司眼皮底下**!他握枪的手猛地用力,就要抽出——
“可惜。”
年轻人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解脱。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突进!两步的距离瞬间消失,摩罗炳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越过茶几、如何避开酒柜边角的障碍,那只戴着钢制指虎的拳头已经裹挟着恶风,直扑面门!
摩罗炳只来得及偏头。
拳头擦过颧骨,指虎冰冷的棱角刮开皮肉,**辣的剧痛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炸开!他眼前一黑,鲜血瞬间糊住了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