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正埋在温软处,像饿极的兽啃咬着猎物。
敲门声就是这时刺进来的。
“豹哥!”
阿豹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咽下咒骂。”
进。”
门推开一条缝。
小弟瞥见沙上交叠的阴影,立刻垂下眼。”
有批人刚抵码头,十几辆车往这边来了。”
“谁的人?”
“还没摸清。
但……阵仗不寻常。”
阿豹终于抬起头,眼底还烧着未熄的火。
他扯过外套披上,女人趁机缩到沙角落整理衣襟。”
让下面眼睛都睁大点。”
他走到窗边,撩开百叶帘一道缝。
街道寂静,只有霓虹灯管滋滋的电流声。
远处隐约传来轮胎碾过路面的震动。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跛豪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是老样子。
但他身边那个女人……”
小弟顿了顿,“道上都说,义群真正拿主意的是她。
跛豪对她言听计从。”
阿豹嗤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窗帘粗糙的边缘。”
那女人精得很。
咱们盘口多大,她心里明镜似的。
义群那点底子,她敢碰?”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爆出一片玻璃碎裂的炸响。
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轰鸣,人群的惊叫如沸水般炸开。
阿豹猛地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他看见一楼大厅的灯正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黑暗如墨汁般从门口涌进来。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嘶喊着:“抄家伙——”
阿豹反手从抽屉摸出冰冷的铁器。
掌心触到金属的瞬间,他听见楼梯处传来稳定而清晰的踏步声。
一步一步,正朝着二楼逼近。
沙上的女人蜷缩着抖。
阿豹盯着门缝下那道越来越近的影子,忽然想起小弟刚才没说完的话。
那个女人确实聪明。
所以她一定算准了,今夜有人会先替她试试水深。
门把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