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门边投来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蓝男人踏进大厅时皮鞋底敲击瓷砖的声响异常清晰。
他左手垂在身侧,指节扣着一柄裹在深色布套里的长形物件;身后黑压压的人影沉默地填满了入口处的光线。
赌桌边的客人们陆续抬起头,手里的筹码悬在半空。
穿马甲的服务生从各处聚拢过来,为的那个往前迈了半步,喉咙紧:“谁让你们进来的?这儿是豹哥的地方。”
蓝男人没应声。
他目光扫过天花板上旋转的水晶灯,又缓缓落向二楼栏杆处——那里飘下一缕灰白的烟。
二楼,豹哥把烟蒂按熄在铁栏上,火星溅开时他眯了眯眼。”
骆天虹。”
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磨出来,轻得像叹息。
身旁的小弟攥紧了拳头,掌心渗出湿黏的汗。
他想起半小时前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离开时腰肢扭动的弧度,想起豹哥掐住她头时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但现在那些画面都被眼前这片黑色西装淹没了。
“赖水房的人到哪儿了?”
豹哥没回头。
“说是在路上了。”
小弟压低声音,“最多十分钟。”
楼下传来服务生的呵斥,夹杂着金属椅脚刮擦地面的锐响。
骆天虹终于动了——他抬手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然后握住那柄长物中段,布料滑落的瞬间,冷铁的光泽一闪而过。
那是把八面汉剑,剑脊在灯光下凝成一道细窄的寒线。
“杨尘派我来收场子。”
骆天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最近的几张赌桌陡然安静下来,“现在走的人,我不为难。”
有客人开始往侧门挪步,筹码叮当掉在地上也没人弯腰去捡。
服务生们互相使眼色,有人悄悄往后腰摸去。
豹哥笑了。
他转身沿着铁楼梯往下走,皮鞋踩在镂空台阶上出空洞的回音。”
港岛来的朋友,”
他停在最后**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新的烟盒,“奥门有奥门的规矩。
这场子我经营了半年,你说收就收?”
骆天虹抬起剑尖,指向二楼栏杆旁那个还在抖的小弟。”
你告诉他港岛来了一百人,”
他说,“但你没说,这一百人已经散在这条街的每个巷口。”
小弟的腿开始软。
他想起刚才在办公室窗外瞥见的那些黑影——原来不是树影。
豹哥点烟的手顿了顿。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急刹车的嘶鸣,紧接着是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玻璃门外晃过一片花花绿绿的衬衫,领头的男人一脚踹开旋转门,手里拎着的**还在往下滴着水——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