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掠过她后颈,感受到那里细微的战栗,“你挑地方的时候,没算过这一步?”
床头的电子钟跳转到凌晨三点。
丁瑶在黑暗里笑出声,指尖描摹着枕边人下巴的轮廓。”
老家伙这个时间,连翻身都要人扶。”
她翻了个身,丝散在雪白的床单上,“倒是你……合作还没开始,就敢碰他的人?”
杨尘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窗外隐约传来货轮鸣笛,夜色正沉。
晨光刚渗进百叶窗缝隙时,杨尘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后。
高晋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正用指节缓慢叩着桌面,像在数着什么看不见的节拍。
“奥门那边,”
高晋站定后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屋里另外几道视线也聚了过来。
空气里浮着一种压低的急切,像弓弦在绷紧前轻微的震颤。
他们都等着那句话。
“不急。”
杨尘收回手指,目光掠过一张张脸,“总得先看看主人家的脸色。
过两天,我去见见贺新。
门都没敲就闯进去,容易摔跤。”
阿炽在角落出声:“尘哥,洪兴以前在那边留了个小摊子。
生意转过手之后,一直没派人去接,现在还由他们原先的人看着。”
杨尘的视线转向窗边那个抱臂的身影。”
天虹,”
他说,“你带一百人,先去把地方收回来。
手续上是我们的,但别人未必肯爽快放手。
要是遇上拦路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骆天虹嘴角扯了一下,没应声,只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出声音,像豹子收起爪子。
门合上后,杨尘才往后靠进椅背。”
都散了吧,”
他说,“该准备的都备齐。
奥门不是游乐场,别带着逛庙会的心思去。”
人走空了,屋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他想起几小时前,黑暗里那具紧贴他的身体,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见到你之后,看别人都像褪了色的画。”
女人当时吃吃地笑,指尖划过他胸口,“雷公?一个喘气都费劲的老头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