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怎么回应的?好像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说了句:“三点多了。”
然后她嘟囔着“腿还软着呢”
,慢吞吞地裹上衣服,消失在酒店走廊尽头。
门口那两个守夜的像木头柱子,看见她回来,只低低喊了声“丁**”
,连眼皮都没多抬。
有些事不能急。
他捻了捻手指,仿佛还能触到某种滑腻的残留感。
雷公那份迟早要动,但不是现在。
得等**那边铺好路,等老头子自己把破绽露出来。
至于山鸡——他眯起眼。
洪兴过去的小角色,扑腾到对岸去了。
昨天夜里他随口提了那个名字,枕边人却摇头说不认识。”
小人物吧,”
她当时语气懒洋洋的,“尘哥怎么想起问这个?”
“随口问问。”
他当时这么说。
确实是随口。
但有些种子撒下去,不知道哪天会从什么缝里钻出来。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动的声音,由近及远。
应该是骆天虹带人出了。
一百个精壮汉子,挤在几辆车里,像一捆捆扎紧的柴火,准备去对岸点起第一簇火。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涩味在舌根蔓延开来。
好戏才刚拉开幕布一角。
骆天虹清楚,这次奥门行动必然有他的位置。
杨尘第一个点他的名,便是将这份信任压在了他肩上。
他离开后,屋里剩下的人目光都转向杨尘。
杨尘的视线落在阿亨和大天二脸上。”
你们俩,”
他声音平稳,“先去打点准备。
等我从奥门回来,各自领五百人,分头过去和天虹碰头。”
两人同时挺直脊背,应了声“明白”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是从别处转投过来的,至今还没立下什么像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