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地面上,神仙可正缓缓跪倒。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颈,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的液体。
几秒前,高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转到他身后,刀锋划过时他甚至没听见声音。
现在他只能瞪着眼睛,感受生命力正从那个无法堵住的缺口流失。
高晋早已背过身去,目光落在另一处缠斗的两人身上,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灰尘。
“看出什么门道了么?”
杨尘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身旁的阿炽盯着战场,喉结动了动:“打不过。
但若您吩咐,我照样敢冲上去。”
“蠢。”
杨尘摇头,“我问的是你能从他们的招式里偷学到什么,不是问你怕不怕死。”
阿炽沉默片刻,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再给我些时日……我好像摸到一点边了。”
“那就仔细看。”
场中的平衡正在倾斜。
车宝山身上又添了一道伤口,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滞涩。
阿布的攻势却越来越快,刀刃织成一张银亮的网。
两人原本有来有往的节奏,渐渐变成了单方面的压迫——阿布步步紧逼,车宝山只能不断格挡,偶尔反击的间隙也越来越短。
第三道伤口出现在肋下。
车宝山的呼吸声变重了,每一次抬手都牵扯着多处剧痛。
“别拖了。”
杨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金属交击的噪音,“给他个痛快。”
阿布的刀势骤然一变。
先前如疾风骤雨的劈砍忽然收束,化作两次精准的突刺——第一刀指向肩膀,被勉强架开;第二刀却在下蹲的瞬间改变轨迹,狠狠咬进车宝山的左腿。
布料撕裂的声音混着闷哼,车宝山踉跄着单膝跪地,血迅在裤管上洇开一大片深色。
阿布侧身一闪,刀锋擦着衣角劈落。
他顺势滑步,人已绕到车宝山侧面。
手腕翻转,刀刃划开对方后背的布料与皮肉,带出一线暗红。
车宝山踉跄半步。
臂膀、大腿、后背——四处伤口开始同步渗血。
他的步伐变得拖沓,像被无形丝线缠住了脚踝。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痛楚,视野边缘泛起灰白的噪点。
他清楚结局已经写定。
继续挣扎不过是延长痛苦的过程,像砧板上尚未断气的鱼。
目光越过晃动的刀光,落在不远处那个静立的身影上。
杨尘正望着这边,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