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车宝山想。
至少选择权还在自己手里。
他抬起左手,指节擦过喉结下方那片完好的皮肤。
然后猛地横向一拉。
温热的液体涌出指缝。
他向后仰倒,天空在视野里旋转、倾斜,最后凝固成一片模糊的灰蓝。
阿布收刀入鞘。
刀刃与皮革摩擦出短促的嘶声。
他转身走向杨尘,靴底碾过碎石,出细碎的咔嚓声。
杨尘的目光从倒伏的身体上移开。”
可惜了。”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惋惜还是评判,“若选对方向,本该是能留下名字的人。”
阿炽站在他侧后方,下颌线绷得很紧。”
确实。
单论身手,我们没人能稳胜他。”
“错不在他。”
杨尘摇头,“棋子从来身不由己。
贪心的永远是下棋的手。”
阿布和高晋已走到近前。
两人都将兵器收进了隐蔽的鞘中,袖口垂下,遮住了握柄。
高晋微微躬身:“那两具**怎么处置?”
“找块向阳的坡地埋了。
立个无字的石头。”
杨尘说,“死在荒郊野岭的人,总该有个能辨认的记号。”
“明白。”
高晋转身,向远处待命的几人打了个手势。
杨尘的视线落在阿布左臂。
布料裂开一道窄缝,边缘染着深色。”
伤口要紧么?”
阿布活动了一下肩膀。”
皮外伤。
不影响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