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你看,这样行不行?”
杨尘脸上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
好,我就卖你这个面子。
明天早上,我等你消息。”
“多谢尘哥。”
太子不再多言,收起那几页重若千钧的纸,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杨尘转向吉米,眉梢微挑:“是我给你的那份单子?”
吉米点头:“是,尘哥。
上面写的,正是您交代的两亿。”
“那就好。”
杨尘收回视线,“去让法务部动起来,把赔偿的细目和澳门那条线的交接条款,都清清楚楚写进合同里。
到时候,让他们按着手印签。”
“明白。”
吉米应道。
就在这时,桌角的电话猛地尖叫起来。
守在门边的阿炽快步过去抓起听筒:“找谁?”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我,东星的骆驼。”
阿炽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杨尘:“尘哥,是骆驼。”
“拿过来。”
杨尘伸出手。
听筒换到耳边,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温度:“骆驼哥,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个小码头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阿尘,你这话说的,你现在要是小人物,港九还有谁敢称大?”
“有事直说吧,”
杨尘打断那笑声,“我这边,事情堆着呢。”
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几秒,骆驼的声音再次响起,努力维持着平稳:“阿尘,我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昨晚的误会。
我的意思是,大家坐下来,平心静气地把这事了了。
该赔的,我们东星绝不会赖。”
“误会?”
杨尘的音调陡然拔高,“骆驼哥,你们是不是还觉得,我杨尘是几年前那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招呼都不打一个,上千号人就扑过来,砍得我街上一片红。
现在现啃不动了,想拍拍屁股走人,一个电话过来,就想当什么都没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