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寒意却更甚:“你们这是把我当猴耍,还是当沙包练?想打就打,想停就停,我就得在边上乖乖听着?”
电话被狠狠撂下时,听筒里最后爆出的脏话还在空气中震颤。
杨尘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扯松了领口,仿佛这样能透进一丝气。
另一头,被称作骆驼的男人将手机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一跳。
他脸上的横肉绷紧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跟我耍横?老子道上成名的时候,他算个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身形精悍的男人走近,低声问:“大哥,那边……”
“打!”
骆驼没等他说完,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
房间里烟雾缭绕。
杨尘的目光扫过面前几张面孔,最后停在那个染着浅色头、怀抱长剑的年轻人身上。”
天虹,”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铁片摩擦般的质感,“今晚你带人,去东星的地盘。
我要听到他们服软的消息。”
骆天虹没说话,只是下颌线收紧,点了点头。
他身边一个眼神锐利的男人同样沉默地领命。
杨尘的视线转向另一边。
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气质阴冷如蛇,一个站姿如标枪般笔挺。”
阿布,建军,”
他顿了顿,“九龙,忠信义。
除了那个叫阿污的,其他管事的,我不想再看见。”
两人同时应声,简短有力,像刀锋出鞘的轻响。
“阿亨怎么样了?”
杨尘问。
“在医院。”
骆天虹接话,声音平淡,“大天二守着。
我留了手,但伤口不浅。”
杨尘“嗯”
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转向另一个戴着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吉米,货呢?”
吉米推了推镜框,嘴角有克制的弧度:“机器明天就能转起来,尘哥。
原料渠道通了。”
“抓紧。
这块饼,我们必须咬下最大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