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摇头,“怕尘哥您继续报复。”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得像块冰。
杨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些事,做了,就别指望能藏得住。”
他身子往后靠进椅背,目光钉在对面的人脸上。”
昨晚,你们的人,带着刀,来了我兄弟的地盘。
现在医院里还躺着好些个,有的,恐怕再也起不来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打完了,流了血,你们说停就停?我这张脸,以后还怎么摆?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杨尘就是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真是荒唐。”
坐在对面的太子,肩背的线条绷紧了。
他来之前就清楚,理不在自己这边,可亲耳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一点点往下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尘哥,要怎样……这场火才能灭?”
“想让我收手?”
杨尘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毫米,“行。”
太子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澳门那条线,从今往后,归我。”
杨尘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洪兴的手,一根指头都不许再伸过去。”
“可以。”
太子答得很快,几乎没犹豫,“这点,我现在就能应你。”
“还有,”
杨尘接着说,“我兄弟的汤药费,我场子停业的损失,一分不能少。”
他眼风朝旁边一扫。
站在阴影里的吉米立刻上前,将几页纸无声地推到太子面前。
太子拿起,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指关节渐渐捏得白。
“太子哥,”
杨尘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一点难以捉摸的意味,“你觉得,这单子开得公道么?要是觉得不妥,咱们改天再聊。
不过到了那时候,这价码……恐怕就不是今天这个数了。”
太子放下纸张,掌心有些潮。”
尘哥,数目太大,我一个人拍不了板。
给我一晚上,明天太阳出来前,我一定给你个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