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摔锅都快绝望了。
周国平还没结婚时,她都不带下地的,全靠儿子养。
她周摔锅是庄新村第一懒婆子,但她都不在乎,别人爱说随便说,反正干活谁累谁知道。
可和带孩子比起来,下地干活也不算什么。
如果儿媳妇儿考上大学读大学去了,家里的孩子归谁管想都不用想!
悲从心头起,周摔锅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
“哎哟老头子啊!都怪你走的太早,留我一个老婆子在这世上受苦受难啊!老天爷救救我吧!”
又是陈词老调,但管用。
吃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没事,端着碗就过来了,还能当个下饭菜。
“谁家媳妇嫁人了还要高考啊!你一走了之,家里十个孩子咋办?”
“下猪娃一样生了十个,你这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啊!”
周摔锅是真的在哭,没有一点装模作样的成分。
她是真怕带孩子啊!
村民们也开始议论。
“这高考是个好事,潘知青也是高中生,好不容易恢复高考了,不让她考也不合适。”
村里的知青但凡认识几个字的,都报了名。
就连村里几个在学习班上了两天课的前文盲,都报了名。
有枣没枣先敲两杆子,要是考上了呢?那不就达了吗!
但又有人说了,“高考也要看看是谁,潘知青生了十个娃,国平要养家,指望周摔锅一个人哪行啊!”
“陈大妞又改了嫁,要是她还在周家,还能帮衬两下。”
这话刚出,旁边一个村民拍了刚才说话那人一下。
他低声说道:“说这话干啥,这事别想了。听说陈大妞改嫁的那个汉子生不出孩子,周野都改姓陈了,现在叫陈野,你还指望她回来帮忙?”
“哟,这事周国平和周摔锅知道不?这要是知道了,他们家周家的孩子成了别人家的儿子,这事还有得闹。”
那人挥了下手,“闹啥哟,十个孩子还不够?孩子多了就不值钱了,你看周国平对自己儿子的态度,跟养鸡似的,饿不死就行。”
那也有道理。
议论半天,愣是没讨论出个什么来。
周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也插不上手。
村民们看完热闹就走了,可周家的热闹还在继续。
只有住在隔壁的王大喜能完完整整的吃完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