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她真的问出了口。
村里大爷大娘们交换了个眼神,要说村里谁最出名,那指定是潘摔锅啊。
一个年纪轻轻的城里姑娘,刚下乡就追着周国平屁股后面跑,完全不顾姑娘家的名声。
嫁给周国平后,她就像直接消失在了庄新村。
要不是偶尔能从村民们嘴里听到她的名字,再加上周家隔三差五就能爆出些闹剧,村民们说不定还真能忘了她的存在。
这几年时间,三胎生了十个孩子,谁能比?
就说说他们这十里八村,就说全国都没准找不到第二个潘摔锅。
时间都顾着生孩子养孩子去了,消息不灵通也是应该的。
“嗐,都是老黄历了。”
村民们不想多说,笑了两声又去聊村子里的榨油厂,你一言我一语,骄傲极了。
潘摔锅讨了个没趣,慢吞吞的回了家。
“妈!我想吃桃酥。”
“妈,三哥抢我的石头,我捡的石头都被三哥抢了,你帮我抢回来!”
“妈,我拉裤兜子了,呜呜呜我不难受。”
刚回家,耳朵边叽叽喳喳让潘摔锅烦躁透顶。
第一胎的五个孩子长大了,能帮衬家里带下面的孩子们,家里的大人直接撒开了手。
周国平和周摔锅带孩子带怕了,一天到晚都在地里干活,中午吃饭都不回来,带上两个馍馍一壶水,就是他们的午饭。
到了下午,村里其他人都下工了,他们还恋恋不舍。
生怕回家潘摔锅又要把带孩子的活丢给他们。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两人才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意料之中,家里乱糟糟和猪窝似的,耳边哭闹声,吵架声,还有打架的,屋里还飘散着一股屎味。
真是让人厌烦的味道。
在家里找了一圈,在里屋找到了潘摔锅。
家里冷锅冷灶,几个孩子都饿得直哭,她还有闲情逸致看书?
周国平和潘摔锅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娘俩下地挣工分,你倒好,只是在家里舒舒服服带个孩子都干不好,孩子哭成这样你没听见啊!”
周摔锅一个月没带孩子了,即使在地里干活累得半死,也浑身充满力气。
简单来说,她又有力气干架了。
周国平无奈道:“梅梅,你也该懂懂事了,都是十个孩子的妈了,咋还异想天开。”
周国平看出来了,这些天村里嚷嚷着高考的消息,再结合她桌上的高中复习资料,周国平得出了结论。
“你已经嫁人了,考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
“往后退一步说,就算你考上了,家里的孩子谁来照顾?我还要下地干活养家,指望我妈,我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帮衬咱俩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