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远闻言,锐利之色褪去,转而是一抹无法抹去的疲惫。
“王爷,你说的这些,老夫都知道。可老夫为了大楚鞠躬尽瘁了几十年,老夫可以死,但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楚而亡。”
“我理解陈太傅的感受,但大楚并非亡,而是新生。”
叶北玄说着,从怀中取出魏忠贤给他的那本册子,推到陈文远面前。
“陈太傅,您先看看这个。”
陈文远面露疑惑,下意识拿起册子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册子上第一行字时,脸色陡然大变,甚至连看第二行的勇气都没有,便合上了册子。
“王爷,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叶北玄微微一笑,没有隐瞒:“是魏大人给我的。”
“你是说,魏忠贤?”
听到此话,陈文远沉一愣,紧接着长叹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认命一般,开口:“王爷,你想要老夫做什么?”
叶北玄见他的模样,心里知晓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
“我要您在朝中为赤霄军说话。并且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揭露楚帝的罪行,让天下人都知晓,他们尊崇的皇帝真正的面目。”
陈文远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王爷,你可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叶北玄站起身,一字一句道,“但我从不后悔。”
陈文远看着他与前一任镇南王当年同样意气风的模样,最终点了点头。
“好。老夫答应你。”
“那晚辈就先谢过陈太傅了。”
叶北玄直起身,朝陈文远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陈文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呢喃自语:“这天变一变,或许也不是坏事吧。”
……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气氛变得沉重且诡异。
各地的灾民涌向京城,沿街乞讨,饿殍遍野。
楚帝虽然下旨赈灾,但赈灾粮款被层层克扣,到灾民手中已经所剩无几。
百姓怨声载道,有人甚至在大街上高喊昏君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