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于大人冤枉!”
户部尚书毛轩毫无畏惧,挺身而出,声音铿锵有力:“于大人执政三年,轻徭薄赋,兴修水利,百姓安居乐业!如此忠臣,若被冤杀,将令天下寒心!臣恳请陛下三思!”
“寒心?”
朱钰锟冷笑一声,“朕看是你和他结党营私,才会寒心!龙虎卫,将毛轩一并拿下,打入诏狱,严加审问!”
两名龙虎卫上前,架起挣扎的毛轩,拖出大殿。
“奸佞当道!昏君误国!”
毛轩的骂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宫墙深处。
百官垂,无人再敢一言。
直到退朝的钟声响起。
兵部尚书贺知兵死死攥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宫门外,贺知兵拦住了严蕃的轿子。
“严蕃!”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喝道,“奸贼!你害死于大人,我今日必取你狗命!”
他挥刀朝着轿子砍去,却被早有防备的护卫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闪过,贺知兵寡不敌众,倒在血泊之中。
临死之前,他看向于文正被押走的方向,喃喃道:“于大人,末将无能,不能为国锄奸,便先走一步,为您在地府开路……”
消息传回朝堂,百官噤若寒蝉。
吏部侍郎秦文望着天边滚滚的乌云,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于文正当初破格提拔他时说的话:“秦文,我希望你能守住本心,做一个好官。”
可他家中尚有妻子,不敢死谏,只能选择沉默。
工部尚书宋熠星正督办河堤,远在千里之外,侥幸躲过了这场血雨腥风。
最让人不齿的,是刑部尚书越涧。
这个于文正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官员,事后不仅没有对于文正的审判提出任何异议,还主动向严蕃递上了投名状,请缨担任监斩官。
消息传开,满朝文武无不唾弃。
午时三刻将至。
刑场周围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压抑的啜泣声在阴沉的天空下此起彼伏。
忽然,一片冰凉落在了人们的脸上。
有人抬头,惊愕地现,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
千古奇冤,六月飞雪。
于文正身着一身囚服,昂挺胸,缓缓走上断头台。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的百姓,昂长吟:“吾一生为国为民,无愧天地,无愧苍生。”
监斩台上,越涧穿着大红的官服,脸色惨白如纸。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虽如鲠在喉,但还是强撑着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内阁辅于文正,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罪证确凿。着午时三刻,斩立决!钦此!”
“冤枉!”
圣旨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爆出震天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