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就是坏。”
她声音更闷了,耳根却慢慢透出粉色。
他没接话,只是穿好裤子站起来。
地板有点凉,脚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木纹细微的起伏。
走出卧室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女人都还蜷在床上,像两枚被遗忘在暖巢里的卵。
楼下已经有人等着了。
韦吉祥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碗还没动过的粥。
他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脸上那种压不住的兴奋像水泡一样往上冒。
“得手了。”
他说,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绷得紧紧的,“昨晚的事。”
杜盛拉开椅子坐下。
瓷碗碰着桌面的声音很清脆。
他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米粒已经煮得化开,温吞地滑过喉咙。
“哪部分?”
他问。
“深水埗,还有青葵那边。”
韦吉祥语快起来,“现在挂的是鸿乐的牌子。
不过您也清楚,靓坤那边借壳唱戏,用不了多久,这两块地就该换个名字了。”
杜盛又吃了一口粥。
他想起昨晚听到的一些动静——远处隐约的喧哗,像隔着几层墙壁传来的闷雷。
当时波波正趴在他身上,汗湿的皮肤贴着皮肤,那些声音便成了模糊的背景。
“人呢?”
他问。
“神仙可没撑过十招。”
韦吉祥说,“天虹出的手,一剑就解决了。
犀牛也差不多,听说逃的时候被堵在巷子里,现在应该已经沉进哪段海底了。”
餐厅窗户开着一条缝,早晨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杜盛能闻到外面街道上飘来的味道——早点摊的油香,还有潮湿的泥土气。
他放下勺子,碗底还剩一点粥。
“靓妈那边呢?”
“缩回元朗了。”
韦吉祥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有风声说,她打算把剩下的人都撤走,全部搬到泰国去。”
杜盛没说话。
他看向窗外。
街对面有棵老榕树,气根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