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虽然恢复了温和从容的姿态,却不代表没有底线。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史密斯一眼,语气平淡:
“我只说一次,别打她的主意。”
面对这种软硬不吃、话里藏锋的回应,史密斯在惊讶之余,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明暗不定。
“有意思。”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能耐。”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钉子。
而且对方不过是个黄皮肤的家伙,竟敢如此不给颜面。
更何况,他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半途放弃的道理。
史密斯重新坐回沙,面无表情地朝手下抬了抬下巴:“让托马斯查个人。”
没过多久,一份资料便摆在他面前。
‘我还以为是香江哪位富豪权贵的子弟呢,原来只是个混社团的?’史密斯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不屑与轻蔑。
以他高贵的身份,这种只会打打杀杀、地位低下的喽啰,顶多配给他端茶递水。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威胁自己?这种连大鹰帝国养的狗都不如的东西,也配在他面前叫嚣?
史密斯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弄死这种小角色,简直易如反掌。
走出门外,杜盛对身旁的韦吉祥淡淡吩咐:“摸清他的底细,还有常去的路线、喜好这些。”
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谁天生高人一等。
但凡敢跳出来的,该清理就得清理。
韦吉祥立刻会意,沉默着点了点头。
杜盛睁开眼时,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金线。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某种混合了体温与香气的暖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罩在房间里。
他侧过头。
波波整个人陷在床褥深处,长散乱地铺满枕头,呼吸又轻又缓,仿佛一截被潮水冲上岸的柔软海草。
再往另一边,小结巴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胳膊,指尖无意识地蜷着。
“东……莞哥。”
她忽然动了动,眼睛没全睁开,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又软软地拖了点尾音,“你答应过的……今天要出门。”
杜盛坐起身,骨骼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想起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波波趴在他耳边说话时呵出的热气,小结巴后来学着用那种捏起来的嗓音撒娇,还有她自己先红了脸的模样。
他扯了扯嘴角,伸手去够床边的衣服。
“记得。”
他说,“买年货。”
小结巴这才完全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涣散。
她看着他穿衣服的动作,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你太……坏了。”
“什么?”
杜盛系扣子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