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麻雀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出细碎的啁啾声。
他想起史密斯那张脸——昨晚在宴会上,那个白种男人被一群女人围着,笑容像涂了层亮油。
当时波波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会不会惹麻烦。
他把她搂进车里时,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僵硬。
“东莞哥,”
她那时候问,“你是不是要把我送人呀?”
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亲了亲她的嘴角。
她的嘴唇很软,还带着点酒味。
现在想来,那些担忧都显得有点遥远了。
“准备一下。”
杜盛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响声,“今天要出门。”
韦吉祥也跟着站起来,碗里的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点点头,没多问,转身朝门口走去。
杜盛又看了一眼楼上。
卧室门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想起小结巴最后那个眼神——似嗔似怒,眼波横过来时,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里头晃了一下。
他扯了扯衣领,朝外走去。
门在身后关上时,出“咔哒”
一声轻响。
杜盛放下茶杯,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赌王那边,有动静么?”
“火牛探过消息,”
韦吉祥显然早有准备,声音压得低了些,“说是嫌应酬烦了,全家都出了门,像是去度假。”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看那架势,怕是得等春节过完,才肯坐下来谈‘金碧豪庭’的事。”
杜盛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
老狐狸果然不会轻易露齿。
好在离年关也没几步路了,他等得起。
“蒋天养呢?”
他换了个方向,“他手底下折了员大将,能咽下这口气?”
“那位的脾气,您还不清楚?”
韦吉祥笑了,“听说昨晚摔了满屋子的东西,连夜就要点人过海。
要不是车宝山和靓妈死活拦着,这会儿怕是已经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