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强嘴唇哆嗦:“我爸就是为了凑我的债才硬扛着……很快,很快就能解决……”
“解决?”
男人嗤笑,“先跟我回去。
今天见不到钱,留只左手当利息。”
消息像野火般窜进何伯耳朵里。
深夜电话响起时,大正对着窗外霓虹修剪雪茄头。”
大哥……我儿子……”
听筒里的声音像破风箱般嘶哑。
“何伯?这么晚有事?”
大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诧异。
“我认了!我签!股份全不要了,求你和大口金说一声,放我儿子……”
大嘴角无声地勾起:“你儿子被号码帮请去喝茶,关我们恒曜什么事?怎么,我们脸上写着‘绑票’两个字?”
电话那头只剩急促的喘息。
“不过嘛……”
大将雪茄凑近鼻尖轻嗅,“你要是肯低头求我,我倒不介意顺手捞个人。”
“我求!我求您!您吩咐,我照做!”
“明早带合同来找你。
到时候再说。”
晨雾未散,何伯已佝偻着背等在村口老榕树下。
可他笔尖刚触到纸面,祠堂方向突然涌来黑压压一群人。
何永昌走在最前,眼底结着冰。”
何伯!你一个人要拖垮整条村吗!”
吼声惊飞榕树上的麻雀。
“新屋迟了半年没动工!后生仔盼的饭碗全卡在你手里!”
何伯攥紧拳头:“何永昌,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怎么轮不到!”
人群里冲出个穿花衫的妇人,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我女儿婚期因你拖了又拖!你这老棺材瓤子!”
唾沫星子在晨光里飞溅。
混乱如沸水翻滚时,大不紧不慢地拨开人群。”
诸位,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