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住,看着何永昌捏紧茶杯的手指关节渐渐白,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外头有风声,说当年那块地的官司……是何家老太爷用金条垫平了法官的秤。”
瓷杯底重重磕在木桌上的闷响炸开。”
哪个生仔没屁眼的乱嚼舌根!”
何永昌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般蠕动起来。
七日后,元朗“利财”
财务公司的卷闸门前。
老板大口金早早候在檐下,脖子上的金链子在阴天里仍泛着浊光,见大下车,立刻咧开嘴迎上去,两颗金牙在唇间一闪。”
难得大哥踏足我们这种小地方。”
包厢里茶烟袅袅。
大提起紫砂壶,琥珀色的水线稳稳落进对方杯中。”
听说何志强那笔账,在你手里躺了快二百天?”
大口金眼皮猛地一跳,随即堆满笑:“一点零碎数目,哪值得您挂心。”
“数目我填上。”
一个牛皮纸信封滑过桌面,“你陪我演台戏就成。”
大口金喉结滚动,先是绷紧脸,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开:“能替您办事是福气!只求……日后北边动土时,留口饭给我们这些跑腿的。”
“就这?”
大轻笑,“屯门北的土方,明天你派人去对接。”
“多谢!多谢大哥!”
午后,元朗一间堆满涂料桶的铺面里。
何志强正对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字怔,门被“砰”
地踹开。
三个黑影堵住了光。”
何老板,债主等你等得心焦啊。”
为的男人一脚踹翻面前的折叠桌,账本雪花般散开。
何志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再、再宽限几天……”
“宽限?”
男人揪住他衣领拎起来,布料出细微的撕裂声,“今晚八点钱不到,你那层楼和四个轮子就别想要了。”
他凑近,气息喷在对方惨白的脸上,“你老子挡了整个新界的财路,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父子俩的皮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