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连本护照都不肯给!”
锡克人的拳头在膝上颤抖。
一个牛皮纸信封滑过红木桌面。”
港岛多元文化基金会缺个副会长。”
何曜宗声音很轻,“不过上任前,你得换个让我念着顺口的称呼。”
巴哈杜尔怔住了。
这话语的回响仿佛曾在某处听过。
“基金会要建学校、开诊所。”
何曜宗往后靠进椅背,“当然,也会帮合规矩的家庭拿到留在这儿的凭证。”
“我们要的不是施舍,是堂堂正正的身份——”
“身份我给不了!”
茶杯底磕在桌面的声响截断了话语。
何曜宗身子前倾,灯光在他镜片上割出冷痕:“可体面日子我能给。
巴哈杜尔,你心里透亮。
鬼佬的船就要开走,往后这片海谁掌舵,你该看得明白。
你求的那个名分,得靠你自己伸手去够。”
寂静在书房里膨胀。
最终,锡克人的手按住了信封。
起身时他弯下腰,头巾边缘擦过桌角。
“往后叫我杜明华吧。”
“好!”
何曜宗笑出了声,“我就爱同又明白又本分的人往来。”
两日后,越南营地尘土尚未落定,港督府会议室里文件砸在桌上的声音惊飞了窗外的鸽子。
肥彭松了松勒紧脖子的领带,在地毯上来回踩出深痕。
“他竟真敢替警队扛下这事?难道就找不到能勒住他脖子的绳?”
陈芳安声音紧:“督宪,民意已经倒向他那边……六成半市民赞成对非法闯境者用狠招。
外头风雨再大,港岛这块基石若不松动,终究难动他分毫。”
肥彭突然刹住脚步:“南亚人也开始摇摆了。
那个锡克头领昨天接了他的聘书……陈,你到底能不能挖出他背后金主的口袋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