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向正在互相包扎伤处的警员们,声音提得很高:“诸位今日辛苦了!是你们顶在一线,守住了法治的底线!”
那些穿着防暴服的人互相看看,有些意外。
何曜宗继续道:“医院那边我已打好招呼,所有负伤的兄弟都会用最好的药。
另外,恒曜会拨一笔特别款项,每位受伤的伙计额外补贴五万元疗养费。”
“哇!”
“何生,早讲嘛!”
人群里响起混杂的感叹。
不少面孔何曜宗都认得,有些还打过交道。
此刻他们脸上懊恼多过疼痛,只恨自己刚才冲得不够靠前。
何曜宗停顿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幅白布,转向身旁记录的记者,声音清晰沉稳:“法律面前没有特殊身份。
选择用暴力挑战秩序,就必须承受代价。
这不是族群之间的矛盾,这是对基本规则的扞卫。
我在此重申:任何人,无论来自何方,踏上港岛的土地,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法律。”
记者笔尖飞快移动。
而在场的警员与媒体人,无论平日立场如何,此刻胸中都堵着的那口气,似乎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晨光刺透报摊油墨气味时,港岛正被两种真相撕裂。
一份报纸头版定格着挥舞铁棍的身影,另一张照片里只有白布下模糊的人形轮廓。
笔架山书房内,何曜宗指尖划过不同标题,油墨在晨光里泛起冷冽的光。
师爷苏推门时带进走廊的风:“洋人电视台想约访谈。”
“推掉。”
何曜宗没抬眼,“只留本地那两家。”
“还有南亚工会的辛格……”
“他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何曜宗终于抬头,眼底有什么东西倏然掠过,“告诉那锡克人,我向来愿同本分人交朋友。”
夜色浸透书房窗棂时,缠着靛蓝头巾的男人坐在了对面。
巴哈杜尔·辛格指节攥得白:“越南人的血让我们夜里难眠。”
茶杯与木桌轻碰出脆响。”
非法闯进来的人,怎能与合法踏进门槛的相提并论?”
何曜宗将茶推过桌面,“你们的名字可是写在入境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