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连菜市场里最后一根葱都标上恒曜的商标,坐在总督府里的那位,就该换人了。”
经济顾问掏出手帕,擦拭额角细密的汗珠。”
司长,他们打的旗号是服务民生,反垄断法的条款……很难套用。”
“民生?”
霍德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这是最精巧的经济殖民。
备车,我要立刻面见总督。”
太平山半腰的私人花园弥漫着草木清气。
卫奕信背对着入口,银剪刃口正精准地截断一根斜出的枝桠。
霍德的皮鞋碾过碎石小径,声音惊动了这片宁静。
“总督先生,若非情势迫在眉睫,我绝不愿打扰您的闲暇。”
霍德站定,语急促,“恒曜昨日的记者会您应当看到了,他们正在——”
“我们什么都不必做了。”
剪子被轻轻搁在石台上。
卫奕信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卸去重负后的松弛,朝身旁的长椅摆了摆手。”
伦敦的调令已经到了。
下周,克里斯托弗·帕滕会接替我的位置。”
霍德瞳孔微微放大。”
您上次提起时,我以为那只是……”
“只是玩笑?”
卫奕信揉着手腕,笑意里掺着淡淡的倦意,“所以这些令人头疼的难题,留给下一任去费神吧。”
“可恒曜的扩张度根本不会给我们时间!”
卫奕信忽然侧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在霍德脸上刮过。”
霍德,你至今仍以为何曜宗仅仅是个商人?他背后站着谁,你我心底都清楚。”
他抬手拍了拍霍德的肩,力道不重,却让霍德脊背一僵。”
听我一句劝,早做打算,给自己留条体面的退路。”
“退路?”
霍德摇头,声音里带着不甘的硬刺,“先生,即便只为个人的政治生涯考量,您也不该说出如此消沉的话。”
“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