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他明白,咱们正正经经做生意,他挑不出错处。”
钢笔游走的沙沙声又响起来。
师爷苏移到第三项:“重工这块有些棘手,缺牢靠的合伙方,也缺技术,机器大半靠外边运进来。”
何曜宗一挥手:“银子能摆平的事就不叫事,这栏目暂且不动。”
翻到生鲜物流那部分,师爷苏嗓门亮了些:“这个月咱们打通了内地直供港岛菜蔬的线,成本比百佳低了足足三成。
照安排,下个月就能在屋邨铺开二十间连锁市集。”
何曜宗鼻腔里哼出一声:“这就是港岛,连口新鲜青菜都得仰仗北边。
就这,还有一群混账整天嚷着同大陆割席。
也不掂量掂量,光靠这芝麻大的地方,喂得饱几百万张嘴么?”
触及影视娱乐那栏,师爷苏忽然把声音压低了:“新记那边递了信,想合伙拍片子。
本来我是想请邵先生入咱们商会的,只不过……”
“没什么只不过,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何曜宗眼帘微垂:“新记的合作可以接,但演员得用咱们的人。”
医疗与教育部分的文件最厚重。
师爷苏推过一张地图:“医院和学校的牌照都批下来了,眼下最头疼的是人手。
大夫这边还好,肯花钱总能请到;可教员这一块……合您心意的,实在难寻。”
“师资不够?”
何曜宗眉头蹙起:“我不是让陈伟成去张罗招人了么?他那儿没动静?”
“陈……陈先生是这么交代的,教员队伍宁可缺着,也不能将就。
怕只怕一粒坏籽糟了整锅粥,他不愿见那场面。”
何曜宗默然半晌,终究点了点头:“就照陈伟成的意思办,别去搅扰他的差事。”
最后是慈善板块。
师爷苏摊开账册:“上季度救济署帮扶了一万两千多屋邨居民,医药资助支出去两千八百万。
报纸上风光,但财政司已开始查咱们的免税资质……”
“随他们查去。”
何曜宗神色依旧懒洋洋的,随即抬了抬手:“去筹备记者会吧,‘港澳工商联合总会’该露脸了。
往后谁再嚼舌根说我是什么帮派人物,我可要拎起法律这柄刀,好好教他做人了。”
报表砸在桌面的闷响惊飞了窗外几只灰鸽。
霍德的手指按在纸页边缘,指节泛白。”
医疗、教育、地产、重工、影视、生鲜……恒曜的触须已经缠进每一条街巷的毛细血管。”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绷紧的弓弦,“何曜宗背后那双手,是要把整座城都攥成掌心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