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常讲,诚意要摆在秤盘最醒目的刻度上。”
吉米示意侍者端茶,瓷杯底碰触玻璃茶几时出清响。
梁振国展开规划图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现在能动的商业用地像秋收后的麦茬地,稀得很。”
他笔尖戳向地图边缘那片标灰的区域,“但这块郊野地皮——整整五百亩,给物流中心当摇篮再合适不过。”
突然抬眼,“环保测评我们包了,周边道路扩建下个月就动工。”
方志同的笑声插进来:“老梁为这五百亩跟土地局拍了三次桌子,李先生可要记得这人情。”
吉米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茶杯水面晃动的弧度泄露了心跳节拍——比承诺多出两百亩的荒地将长出钢筋水泥的森林。
他低头吹开茶叶,热气模糊了镜片下骤然收缩的瞳孔。
墨迹在协议末尾洇开最后一缕潮气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向西偏了两个钟头。
关于用地与规划的磋商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梁振国的钢笔尖最终在文件上划下决定性的切口。”
列入重点工程。”
他的声音落在会议室凝滞的空气里,像一枚公章重重按下,“各部门的绿灯,我来协调。”
方志同指节轻叩桌面,应和着这落定的音节。”
恒曜这一步,”
他目光扫过纸上未干的姓名,“不止是投资,更是风向。
鹏城需要这样的标杆,让观望的人看见实干的诚意。”
他起身时与吉米仔握手,掌心干燥温热,“我们期待更多像何先生这样有远见的伙伴。”
送走两尊身影,门廊恢复寂静。
吉米仔将协议书举到窗前,夕阳透过纸张把“恒曜”
二字映得微微烫。
他对着话筒那端只说了五个字:“曜哥,落地了。”
听筒里漾开的笑声短促而浑厚。”
好。
地基要打快,人心要养得更快。
动静不妨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