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定定神吗,马丁先生?”
马丁的喉结上下滚动,视线死死钉在港督脸上。”
阁下,事情并非看起来那样……”
“哪样?”
卫奕信“咔嚓”
剪断雪茄头,银亮的剪刀刃口寒光一闪,“是解释你怎样把情报行动演成街头火并,还是解释你如何给对岸递上一把称手的刀?”
他猛然转身,剪尖几乎戳到空气里,“他们正愁没有由头伸手,你倒好,整件事包装得漂漂亮亮亲自奉上!我和霍德在港岛经营多年的棋局,被你一个电话回伦敦就搅成了烂摊子——你说能用最快的方式结束闹剧,这就是你所谓的方式?”
马丁觉得两侧太阳穴像有细锤在敲。
他突然想起初抵港岛时霍德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那时他只当那是官僚怯懦的废话。
此刻他才品出那话里的滋味:在这片远东的棋盘上,他连做一枚卒子的资格都未必有。
“所有影像记录已经销毁,”
马丁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被捕人员都经受过……”
卫奕信骤然爆的笑声打断了他。”
我亲爱的马丁,你在远东这些年是不是只学会了数钱?”
港督拉开抽屉,将一叠照片甩出来,纸片如灰鸽般扑簌簌落了一地,“看看这些!你身边早就被人插满了眼睛,自己却浑然不觉!伦敦让你退休简直是慈悲,照我看,你该被吊在伦敦塔门口示众!”
马丁蹲下身,手指触到冰凉的相纸。
照片里是他站在停车场昏暗灯光下的侧影,正对几名下属做手势。
拍摄角度选得极其刁钻,连他腕表上那枚微小的徽记浮雕都清晰可辨——那是军情六处内部人员的标识。
“这不可能……”
他指尖凉。
“这些是何曜宗的人直接送到我办公桌上的。”
卫奕信每个字都像淬过冰,“你那边枪声还没停,这边照片就已经洗好送来了。
马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霍德这时才缓缓补上一句:“伦敦刚来过电话。
相要求不惜代价控制事态,必要时……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一切。”
最后半句话像钝器砸中胸口。
马丁张了张嘴,喉头却不出完整音节。
漫长的沉默在房间里弥漫,直到他血管里那点残存的血性挣扎着顶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