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扛。”
他嘶哑地说,“我会向外界说明,这一切是我个人的擅自行动……”
“蠢材!”
卫奕信厉声截断他的话,“你肩上那个远东科负责人的头衔,就代表着伦敦的意志!哪怕你明天就横尸街头,你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会被算在大英帝国的账上!”
领结被猛地扯开时丝帛出撕裂般的细响。”
眼下只剩两条路可走——要么你找出法子让这件事彻底沉入海底,要么往后几年,港督府在港岛就只能做个提线木偶。”
他声音压得极低,“还得日日夜夜咽下你带来的苦果。”
空气凝成了冰。
此刻围坐桌边的人们,不约而同想起昔日那个曾令世界战栗的帝国。
那时候的英国何等威风,哪会像现在这般被逼到墙角,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收拾残局?
马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望向卫奕信的眼神里,先前那股傲慢已碎得干干净净。”
总督……请您指条生路。”
“我这里没有生路。”
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起,卫奕信的面容在灰白烟气后显得模糊,“但我会用尽一切身份,去对岸周旋。
马丁,如果这件事能悄无声息地过去,就是最好的结局。”
“愿上帝垂怜。”
马丁在胸前划着十字,手指微微颤,“只要不玷污女王陛下的声誉,即便送我上断头台,我也认了。”
最后通牒下达后,卫奕信率先推门离去。
布政司霍德却仍留在原处。
他走近呆立着的马丁,轻轻按了按对方肩膀。”
说起来,我和总督该谢谢你。
若不是你这次莽撞行动,伦敦也不会撤回调令。
是你让他们看清——换别人来港岛,未必能比我们处理得更妥当。”
明知这是刻意的羞辱,马丁已无力反驳。
作为远东事务的负责人,连身边被渗透都毫无察觉,他早已输光了所有底气。
霍德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只剩一件事要提醒你。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港岛接受审判。
若真走到那一步,你很可能余生都要困在本地监狱。
而你的耻辱,会像雾气一样永远笼罩在囚室上方,散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