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生疏的杰克逊拧起眉头:“蔓草……是指某种强韧的植物吗?”
“算是赞美。”
“多谢。”
杰克逊扯了扯嘴角。
何曜宗不再接话。
他踱到迷你吧台边,重新斟了半杯威士忌。
冰球撞击杯壁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饮过一口,他才抬起眼帘:“不过你的提议确实让人心动。
想证明诚意,不如先替我办件事。”
“请讲。”
“明日下午,有批货要从港岛码头运往曼谷。
我收到的风声说,中途可能有海盗惦记。
黑水若能保它平安抵达,合作的事可以坐下来详谈。”
杰克逊眼底掠过锐光:“货物性质?风险系数?”
“具体细节会有人对接。
当然——”
何曜宗故意拖长语调,“时间紧迫,恐怕来不及让你调集大队人马。
若是觉得这趟差事太烫手……”
“黑水从来最爱烫手的差事。”
杰克逊霍然起身,“期待与您共事,何先生。”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又飘来一句补充。
“留个活口,杰克逊先生。”
“当然。”
等那伙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何曜宗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听筒里传来邱刚敖低沉的“喂”
声时,他已推开阳台玻璃门,夜风卷着咸湿的海雾扑在脸上。
“黑水的人刚走。”
他言简意赅,“查杰克逊的底,不止他在黑水的档案,重点查他和军情六处有没有勾连。
另外联系文嘉盛,把我的计划告诉他——现在就去办。”
挂断电话,他倚着栏杆点燃烟卷。
猩红光点在昏暗中明灭数次,最后被摁熄在铝制烟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