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边缘在指尖微微颤。
王建军没接,目光仍锁在十六个分屏画面上。
别墅三维结构图在脑中自动展开,每条走廊宽度、每扇窗承重系数、甚至空调管道锈蚀程度都化作数据流掠过瞳孔。
他忽然伸手关掉主屏幕,指挥室陷入短暂黑暗。
“飞虎队突击组标准配置十二人,装备热成像仪与破门炸药。”
他在黑暗里说话,声音像磨刀石擦过钢刃,“我们只有七个人能正面接火,其中三个上周还在码头查货柜。”
邱刚敖听见他指节咔吧作响——不是紧张,是某种精密器械上膛前的自检音。
夜色如墨浸透九龙塘别墅的窗棂。
邱刚敖指尖划过战术平板的光晕,屏幕上的热成像图正渗出十二枚猩红斑点。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王建军,对方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夜袭是他们的老把戏。”
邱刚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空气里潜伏的危机,“但今晚的剧本得由我们写结局。”
王建军拇指重重按下通讯键,电流杂音在寂静中撕开一道裂口:“全体注意,演出开始了。”
二楼卧室里,邱礼方对着镜子整理睡袍腰带。
镜面映出他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三小时前,他亲自要求所有守卫撤出这层楼。”
我讨厌睡觉时听见别人的脚步声。”
当时他这样对安保队长说,指尖在檀木桌沿敲出不安的节拍。
队长眼底闪过犹豫,最终躬身退出门外。
此刻,十二道黑影正贴着别墅外墙移动。
夜视仪滤出的幽绿视野里,楼梯扶手泛着冷光。
队长抬手比划战术手势,三名队员如壁虎般攀上二楼露台。
“目标确认。”
耳麦传来压抑的气音。
指挥中心的监控屏幕上,王建军忽然咧开嘴角。
他看见热成像图中那十二个红点聚拢在主卧门前,像嗅到血腥的鲨群。”
上钩了。”
他对着空气喃喃,手背青筋在蓝光下蜿蜒凸起。
就在破门器即将撞响的刹那,整栋建筑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吞没所有轮廓。
夜视仪里,床上蜷缩的人形猛地弹坐起来。
嘶哑的惊叫刺破死寂:“救命!有人闯进来了!”
那是邱礼方的声音,却裹着某种过于饱满的戏剧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