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快门响动都让他想起金盾那帮人上周失手打翻咖啡杯的狼狈相,可现在这群穿黑西装的家伙连呼吸节奏都控制得像瑞士机芯。
穿红裙的女记者还想追问,已被一名护卫用臂膀隔开——动作轻得像拂开柳枝,却让她踉跄退了两步。
午餐的银质餐盖揭开时,蒸汽模糊了何曜宗的金丝眼镜。
四堵人墙将他围在中央,连餐盘边缘摆放的角度都管家端上焗龙虾时,戴白手套的手突然横插进来,用检测仪扫过每一片香草叶。
“您有三十分钟。”
安保队长腕表玻璃反射着吊灯的光,“三十一分后,慢性毒素可能突破肝脏代谢阈值。”
何曜宗的叉子悬在半空:“我的厨子试吃已进行六十七分钟。”
“毒理曲线存在个体差异。”
对方语调平直如心电图死线,“我们的职责是让风险归零。”
银叉落在瓷盘上当啷一响。”
出去。”
何曜宗用餐巾慢慢擦拭指尖,“我和乐小姐需要听见彼此刀叉碰撞的声音,而不是你们的呼吸。”
当晚新闻画面切割成两半:左边是邱礼方在露天咖啡座翻阅报纸,三名护卫站在十步外像街边雕塑;右边是何曜宗推开检测仪的特写,配字是“过度保护还是专业坚守?”
电视机炸开蛛网裂痕时,卢西恩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他们管这叫专业?”
水晶杯威士忌在掌心摇晃,“把保护对象晾在射界开阔区?等着看吧——”
他抓起电话拨号的手指快得出现残影。
线路接通时,飞虎队指挥中心正在投影明日行动路线图。
“提前到今夜。”
听筒被握得烫,“就在我别墅里动手。
李家成倒在自己卧室地毯上时,恒曜那套自由护卫理论能挡住子弹吗?”
刘志辉盯着地图上被红圈标注的卧室窗户,喉结动了动:“夜间室内突袭成功率会下降十四个百分点……”
“港督府批文在我抽屉里。”
听筒里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要么现在行动,要么明天让廉政公署查你们上半年训练经费。”
监控屏幕蓝光映亮王建军下颚的旧疤。
邱刚敖推门进来,递上的电文纸还带着传真机的余温。”
情报科截获的密讯,他们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