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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斜射进高层落地窗,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斑。
文被两名制服警员一左一右押进空旷楼层时,手腕绷带边缘还渗着暗红——那是李忠志留下的枪伤印记。
“就这儿。”
李忠志鞋尖点了点窗前那片反光的地砖:“你当时把狙击架设在这个坐标,瞄准对面崇光大厦的会议室玻璃?”
文眼皮都没抬:“那是训练用模拟器械。”
“改口倒挺利索。”
李忠志忽然凑近,“那先前笔录里白纸黑字承认受港岛商会指使,要取何曜宗性命那段,怎么算?”
“那天威士忌喝多了。”
自从米高在拘留室递过那句话,文连装都懒得装得像样些。
他清楚这场问话不过是走个流程,索性连借口都编得漫不经心。
“所以我们破门时你举枪瞄准的动作,也是酒精作用?”
李忠志指尖敲了敲窗玻璃上那个尚未修补的弹孔,“弹道报告显示,有颗实弹从这里穿出去了。”
文歪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李警官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想回拘留室休息了。”
走廊骤然炸开喧哗。
金属柜倒地出沉闷撞击声,接着是纷乱的脚步与呵斥。
“外面怎么回事?”
李忠志右手瞬间按上枪柄。
一名年轻警员撞开门冲进来,额角挂着汗:“有群记者硬闯!说要追问案件背后有没有境外势力——”
“堵住他们!”
李忠志厉声打断,转头对同伴甩了个眼神:“你看紧人。”
话音未落已大步冲向门口。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门框侧的刹那,文忽然动了。
肩胛骨狠狠撞向左侧警员肋下,同时右脚勾起椅腿猛掀!警员失衡倒地瞬间,文已化作一道影子扑向消防通道。
“站住!”
警员挣扎起身追赶,却被门外涌来的四五道身影堵了个严实。
“请问警方是否在掩盖政治刺杀真相?”
“传闻凶手有军情六处背景是否属实?”
七嘴八舌的追问声中,消防门重重合拢。
文沿着楼梯向下狂奔三层,推开安全门冲进后巷时,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