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盯着抽屉深处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霓虹灯牌都换过三轮颜色。
他终于取出那部从未登记过的手机,按键时指尖泛白。
“何先生,是我。”
喉结在压抑的声线里滚动,“情况变了,必须当面谈。”
听筒里传来茶杯轻碰桌面的脆响。”
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对您不利。”
刘建明用肩膀夹住电话,目光锁死在磨砂玻璃门外的晃动人影,“一小时后,铜锣湾崇光百货顶楼的蓝色咖啡馆。”
他挂断后迅卸下电池,塑料外壳在掌心渗出薄汗。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百叶窗缝隙里破碎的城市光影,缓缓吐出两口气。
冻柠茶杯壁的水珠已经汇成细流,在桌布上洇出深色圆斑。
何曜宗用指尖抹过那道水痕,听见电梯抵达的叮咚声。
刘建明几乎是冲进卡座的,西装下摆还卷着半截地铁票根。”
刚换班。”
他扯松领带,声音压成气音,“军情六处的人到了,带着伦敦的直接指令。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卫奕信派来的?”
“港督府?”
刘建明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他们只配递文件。
这次是唐宁街下的清除令,永久性解决方案。”
何曜宗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住。
刘建明看见对方眼底掠过某种奇异的光亮,像深夜海面突然炸开的信号弹。
“终于撕掉白手套了。”
何曜宗身体前倾,“可他们敢在皇后像广场开枪?”
“这里还飘着米字旗,何先生。”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十几秒。
何曜宗忽然笑起来,眼尾皱纹像绽开的蛛网。”
为什么赌上性命报信?”
刘建明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那些光点在他瞳孔里碎成星芒。”
您给过我第二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