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要么不动,动就斩草除根”
这般狠绝的话,竟会从自己齿缝里挤出来。
随着铁头右手重重劈落,华龙会的人马从阴影里同时暴起。
三分零七秒后,三和会代理会长佐藤健一倒在仓库积灰的水泥地上,额前绽开的血洞正对着铁头枪口尚未散尽的硝烟。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仓库早已空荡。
七具躯体静静躺在水泥地上,属于某个组织的上层。
七十二小时过去,东京都的天空清澈如洗。
铁头坐在崭新办公室的皮质座椅里,目光落在桌面那份文件上——“华龙国际贸易株式会社”
的烫金字样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窗外街道熙攘,晴空万里,仿佛从未被夜色与硝烟浸染。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
老鬼脸上泛着红光,声音压不住兴奋:“头儿,货进港了。
算下来,比咱们估的数目还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铁头嘴角牵了牵:“告诉弟兄们,银座最贵的那家店,今晚包场。
账走公司。”
老鬼应声转身,手刚搭上门把又被叫住。
“阿仔的骨灰,”
铁头声音沉了沉,“还在你那儿?”
“这些日子连轴转,确实没顾上送回去……”
“订两张明早的票。
我跟你一道去,送他回家。”
铁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流如织,新宿的霓虹在白天也亮着暧昧的光。
恍惚间,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的年轻人又站在了街角,衬衫袖口随意卷着,朝他挥手。
“阿仔,你看错了。”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语,“这位置,本该是你的。”
静立片刻,他回到桌前,拿起那枚沉重的铜印,用力按在摊开的合约末尾。
鲜红的印泥渗进纸纤维里——那是一份与三联帮的长期契约。
从这一刻起,某些过往便被正式裹进了光鲜的壳中。
港岛笔架山,绿荫掩映的别墅群深处。
老鬼凑近铁头耳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这宅子……比日本领事馆还唬人。”
他眼角余光扫过四周修剪整齐的园林与沉默巡视的黑衣人。
铁头没接话。
他望着前方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三层建筑。
整面落地窗后,一道挺拔的剪影正垂俯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