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位置调换。
铁头的膝盖压住对方胸腔,右拳带着全身重量夯下去。”
吃饱,穿暖,仔,”
他喘着粗气,雨水流进眼睛,刺痛,“我至少没把刀尖对准自己人!”
癫狂的笑声突然炸开。
仔趁他刹那的迟滞,屈膝猛顶,铁头腹部的肌肉骤然痉挛。
仔泥鳅般滑脱,踉跄站起,手摸向腰间,抽出一截冷冰冰的钢管。”
知道当年为什么你滚出华龙会,没一个人替你放半个屁吗?”
钢管在潮湿的空气里划出呜咽,“你带大家闻见了钱腥味,转头又想堵死路!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铁头撑着地站起来,钢管已经抡到眼前。
他只能抬起小臂去扛。
骨头撞上金属的闷响让人后槽牙酸,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钱揣进兜里,也得有命掏出来花。”
铁头感觉疼痛像烧红的铁丝钻进胳膊,反而激得血液轰隆隆往头上冲。
他看准钢管收回的轨迹,猛地探手抓住,全身力气往后一拽。
仔失了重心,向前扑跌。
砰!
额头狠狠撞上鼻梁骨的脆响,甚至压过了雨声。
仔捂着脸倒退,指缝里涌出的血混着雨水,滴在前襟,迅洇开一片暗红。
他甩了甩头,看着掌心黏腻的红色,眼神里的惊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炽烈的疯狂吞没。”
那就谁都别活!”
寒光从他后腰闪出,是一把短刀,直捅过来。
铁头拧身避让,肋侧还是传来凉意,接着才是火辣辣的疼。
他闷哼一声,左手铁钳般扣死对方持刀的手腕,右脚蹬地,像头狂的牯牛,推着仔一路猛冲,直到后背撞上天台边缘生锈的铁栏杆。
撞击的震动让栏杆上的锈片簌簌落下。
仔大半个身子仰出了天台外,高楼下的车流缩成移动的光点。
他另一只手却死死揪着铁头的领口,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这一刻,他从铁头通红的眼睛里,读懂了同样的决绝。
“一起啊!下去做伴!!”
仔嘶吼着,身体拼命后仰,要把铁头也拖入那片虚空。
铁头左手死死扳住湿滑的栏杆,右手去掰那几根冰冷的手指。”
回头!仔!现在还能回头!”
“回不了头了!我完蛋,你也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