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文标嘴唇紧闭,只摇头。
“替你引见一下。
这位李忠志先生,是的总督察。
他女儿李咏芝,被你大哥洪文刚骗到泰国,心脏让人摘走了。”
洪文标眼瞳骤然缩紧,但听到“”
三个字,脊背又稍稍挺直。
“阿就可以随便绑人?我完全可以告你们非法拘禁!再说我大哥做了什么,关我什么事?证据呢?”
知道对方披着警服,他胆气壮了。
那些阴沟里的买卖,横竖沾不到自己身上。
“咔”
一声脆响,李忠志的拳头捏得关节白,整个人弹簧般弹起,伸手就要抓桌上那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
邱刚敖的手更快,一把按住他肩膀,将人压回沙深处。
再转向洪文标时,声音里掺了冰碴:
“洪文标,你最好弄明白。
坐在你对面的不光是警察,更是一个被剜了心的父亲。
今晚他可以按规矩问你话,也可以按血债跟你算账。”
李忠志方才那一下,确实让洪文标喉头紧。
他不再吭声,只把嘴唇抿成一条灰白的线。
邱刚敖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大哥靠什么的家,你心里那本账,应该比谁都清楚。”
办公室顶灯惨白的光泼下来时,洪文标的手指还按在开关上。
他看见洪文刚坐在那张宽大的皮椅里,背对着门,只露出半个灰白的后脑勺。
寂静像一层冰,瞬间裹住了他的脚踝。
“这么晚,”
椅背缓缓转过来,洪文刚的脸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模糊,“去哪儿了?”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洪文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渗出黏腻的汗。
他想起邱刚敖丢在茶几上那叠化验单的边角如何卷曲,想起录音机里那个被称为“洪生”
的声音如何冷静地谈论心源适配——像在讨论一份即将到港的货品。
“几个老同学……拉我去喝酒。”
他扯松领带,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松散些,“你知道的,阿杰他们,闹起来没完。”
洪文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常多了两秒。
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指节叩了叩桌面。”
过来坐。”
皮椅对面的扶手椅柔软得像陷阱。
洪文标陷进去时,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撞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