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处理干净。
船到公海,连人带舱……烧成灰。”
高晋沉默颔,身影没入走廊昏暗的光线。
同一时刻,兰桂坊某间酒吧
骰盅掀开,满桌惊呼。
洪文标左臂搂着穿亮片裙的女人,右手将整叠钞票撒向空中。
威士忌混着香水味灌进喉咙,世界在他眼里融化成晃动的金色。
陪酒女娇笑着捡起散落的纸币。
他仰头灌下琥珀色液体,眼前浮起病床上那张灰败的脸。
有个快死的哥哥真不错。
他想,又开了一瓶黑桃,泡沫溢出来沾湿了衬衫前襟。
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接管一切。
就像等着摘取一颗熟透的果实。
夜色从洪文刚的宅邸漫出来时,洪文标心底已埋下一颗钉子。
他咬着后槽牙对自己说,等那一位咽了气,洪氏玩具贸易公司的交椅就得换人坐。
到那时,这人间的甜头他要一口不剩地尝尽。
“先生,一个人喝多闷呀。”
酒意刚爬上脖颈,一道影子便斜斜落在桌沿。
是个身段像柳枝又像火焰的女人,指尖朝他轻轻一勾。
洪文标抬眼见着那张脸——职业装裹着模特般的骨架,瞬间觉得臂弯里两个脂粉姑娘成了俗物。
他挥手屏退左右,让侍者启了瓶人头马。
“来,坐过来喝。
喝高兴了,夜里陪我吃碗云吞面,酬劳不会亏你。”
“哎,我可不在这种地方讨生活的。”
女人却已滑进他身侧沙,酒杯在她指间转出一圈光晕。
她凑近些,气息带着蜜似的黏稠:“不过先生一看就是又阔气又体面的人呢。”
请假条
因突状况,今日不得不暂停更新。
缘由不便细说,诸位就当我是躲懒吧(缩进壳里,任捶任嘲)……
几轮推让,酒瓶见了底。
洪文标脚下像踩着棉絮,被那女人搀出店门,跌进一辆皇冠轿车后座。
车子碾过霓虹往深水埗大南街去。
洪文标瘫在皮革座椅上,醉眼朦胧地望着驾驶座那截雪白的后颈,脑子里晃过许多香艳碎片。
直到车身一顿,停在一家时钟酒店招牌下。
女人利落下车,拉开后门。
“这……你住这里?”
洪文标踉跄钻出车门,手臂正要往那纤腰上揽,眼前却陡然一黑——粗麻袋兜头罩下。
来不及惊呼,四肢已被人凌空提起。
麻袋被扯掉时,刺目的白炽灯扎进瞳孔,酒意惊散大半。
他现自己被扔进一间宽敞办公室,两个铁塔似的壮汉一左一右钳在身旁。
沙里坐着两人:一个神色淡得像冷茶,是邱刚敖;另一个眼里烧着炭火,是李忠志。
先开口的是邱刚敖。
“洪文标,晓得为什么请你来么?”